肯定没工夫细搜!” 壮实些的中年男子也心动了,看着黑黢黢的塘水,仿佛那下面埋着的不是藕,而是金条。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也顾不上那点微薄的体面,利索地脱下本就破旧的长裤,只穿着脏兮兮的底裤,噗通噗通就踏进了荷塘的淤泥里。
冰凉的污水瞬间没过膝盖,黏稠的淤泥吸吮着脚掌,带来一阵令人不适的寒意,但这丝毫无法冷却他们心中的火热,他们下脚的地方,恰好是之前徐小言负责挖掘的区域。
然而,希望很快就被冰冷的现实击碎。
他们弯着腰,双手在浑浊的泥水里疯狂地摸索、掏挖,手指触碰到的是盘根错节的腐烂根茎,是坚硬扎人的碎石断瓦,偶尔摸到一截类似藕节形状的东西,兴奋地挖出来一看,却不过是早已腐朽空心的老根,或者干脆就是形状奇特的硬土块。
“妈的!怎么回事?” 干瘦男子越摸心越凉,语气变得焦躁。
“这边也是!干干净净,一个藕节都没有!” 同伴也在不远处的泥水里直起腰,喘着粗气,满脸的不可置信。
两人不死心,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齐腰深的水里扩大了搜索范围,手臂、胸口都沾满了黑臭的淤泥,累得气喘吁吁,却依旧一无所获。
荷塘底下,尤其是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简直像是被篦子细细篦过一遍,除了无法食用的废根和垃圾,根本找不到任何像样的、可以果腹的藕节。
最终,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个令人恼火的事实,精疲力尽地爬上岸,冷风一吹,沾满泥水的身体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狼狈不堪,一边哆嗦着穿上冰冷潮湿的裤子,一边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
“操!那三个家伙属耗子的吗?挖得这么干净!一根都不给留!”
“真他妈的没良心!做事做得这么绝,也不怕遭报应!”
“就是!这世道,一点活路都不给别人留,心也太黑了!”
他们愤愤地抱怨着,将自己徒劳无功的怒火和失望,全都归咎于已经离开的谢应堂三人,仿佛对方将藕挖干净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
离开荷塘区域的紧张感逐渐被疲惫所取代,三人沿着西北方向的废弃公路沉默行进,脚步因为体力的大量消耗而变得有些沉重,大约走了一个小时,一直保持着警觉在前方带路的谢应堂突然停下脚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我们差不多一天一夜没合眼,再硬撑下去,咱们自己就得先垮掉”。
王肖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