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这近在咫尺的好东西擦肩而过。
她立刻蹲下身,将西瓜刀放在触手可及的干净石头上,伸手拨开纠缠的草叶,露出底下湿润的泥土。
她选了一株长势最弱的,双手握住靠近根部的叶柄,深吸一口气,双腿用力,小心翼翼地连根拔起。
随着泥土簌簌落下,一嘟噜沾满湿泥、大小不一的芋头被带了出来,最大的那个母芋足有两个拳头大,周围还缀着好几个圆滚滚的小子芋,根须茂密,显得十分饱满。
“还行”她低声自语,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了弯,抖掉多余的泥土,用刀将茎杆砍掉,再将这丛芋头放进了空间。
在处理一株格外巨大的芋头时,一片宽厚的叶片边缘在她手背上刮擦了一下,皮肤上立刻泛起一阵轻微的刺痒。
徐小言动作一顿,瞥了一眼,猛然记起芋头茎叶的汁液直接接触皮肤好像会引起不适。
她庆幸自己穿着长袖,只是手腕和手部暴露在外,想到这儿,她迅速从空间拿出手套戴上,暗暗懊恼自己没想到这茬,真是失策。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越来越亮,她身后的空地上,留下了一个个新鲜的土坑和散落的断根残叶,而小路两侧那些盾形绿叶,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待最后一丛芋头被她收入空间后,她直起有些酸痛的腰背,长舒了一口气。
看着眼前这片被“清扫”过的土地,一种充实的满足感驱散了身体的疲惫,粗略估算,这片野生的芋头,收获恐怕不下两百斤。
她没有在此地久留,迅速将西瓜刀擦拭干净放回背包,然后转身迈开脚步,身影很快消失在渐亮的晨光与蜿蜒的山路之中。
待徐小言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终于走回原先那个熟悉又令人纠结的交叉路口时,抬眼看了看腕表,时针已经指向了下午三点。
她不禁深深叹了口气,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徒步走了这么久,付出了额外的体力和时间,结果兜兜转转,自己还是回到了这个岔路口。
徐小言抬头四望,视野所及的公路上,空无一人,与这片寂静形成残酷对比的,是沿途那些被遗弃的车辆,有的侧翻在路旁,车窗玻璃碎裂一地,露出里面被搜刮一空的杂乱内饰;有的则深深陷进路边的泥田里,轮胎被疯长的野草半掩。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陈指挥的那张纸质地图,一股强烈的悔意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
“我真傻……” 她低声自嘲,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