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呵,可以啊。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宁远看着从黑暗中涌出的魏军主力,脸上非但不见惊慌,反而扬起下巴,露出一丝的欣赏来。
“魏王,这就是你的底牌?”宁远朗声询问战场后方。
魏王抚须,声音隔空传来,胜券在握道:“本王承认,有赌的成分,但显然…我赌对了。”
“宁远,你注定要败,知道为何?”
不待宁远回应,他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缓缓道:
“因为你善。”
“为了几个蝼蚁般的溃卒,竟敢亲身犯险,脱离坚城,跑到这野地里来。”
“身为三军之魂,不在中枢坐镇,反而只带千余骑就敢出城迎战,说到底啊,你还是太嫩了。”
“本王略施小计,勾勾手指,你便乖乖跳进这口袋,你不死,谁死?”
塔娜率领的重骑已迅速收缩,将宁远护在核心。
面对如黑色潮水般碾压而来的魏军主力,这支千余人的队伍却如礁石般巍然不动,没有丝毫撤退的迹象。
“宁老大…”
冯刀疤被两名士卒搀扶着,望着无边无际的敌军,声音绝望沙哑,“是咱…连累了你。要是你今天折在这儿,我…我就是镇北府的千古罪人了。”
宁远却笑了,笑声在肃杀的战场上显得有些狂。
他侧过头,看向冯刀疤:“哭丧就免了,我问你,魏王威逼利诱,甚至虐杀你至亲之时,你可曾,有半分屈服?”
冯刀疤一愣,猛地挺直脊背,急声道:“没有!宁老大!我冯刀疤对天发誓,半个字都没吐!”
“好,那就没啥好说的了,”宁远点头,伸手重重拍了拍他染血的肩膀,“没屈服,那老子救你就不亏。”
“你,还是我镇北军的兵。”
“可是现在…”冯刀疤看向已冲到三百步外的魏军前锋。
宁远一笑,目光投向魏军后营方向,低语道:“白剑南和红衣那边应该…差不多了吧?”
几乎在宁远低语的同时。
魏军大营侧后,粮草囤积之地。
薛红衣一袭猩红披风,手持丈二马槊,端坐于神骏战马之上。
夜风卷动她高束的长发与披风,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凤眸微眯,扫过前方灯火零星、守卫显然被大量抽调的营区,笑了。
“速战速决,魏军主力皆在前方,此地空虚,烧其粮草,乱其军心,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