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尘土扬起。
一支魏军轻骑正在北凉外围游弋,远远瞧见冯刀疤一行数人,立刻调转马头,朝着他们疾驰而来。
冯刀疤心头一沉,暗叫不好。
他们明明避开了官道,在羊肠小径上绕了一下午,就是怕撞上军队,谁料想这偏僻处也有魏军的哨骑。
可他们这几个人,两条腿,如何跑得过四条腿的战马?更何况冯家二夫人还怀着身孕,根本走不快。
转眼间,十几骑魏军已冲至近前,呈扇形散开,将几人团团围在中间。
马蹄不安地刨着地面,扬起阵阵黄尘。
“老大,跟…跟他们拼了!”
一名小弟声音发颤,死死握住腰间的弯刀,几个男人下意识将两个女人护在身后。
“拼个屁!别特么乱动!”冯刀疤死死摁住自己兄弟,额角却渗出冷汗。
他飞快扫了一眼,对方至少有十几人,人人带弓佩刀,是正经的轻骑。
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这时,那队魏军的头目打马出列,目光锐利地扫过几人,尤其在他们腰间、虎口处多停留了一瞬,冷冷开口:“逃兵?”
冯刀疤立刻挤出笑容,上前两步,抱拳道:
“军爷误会了,咱们就是北凉逃难的普通百姓。”
“如今城里打仗,实在活不下去,这才拖家带口出来,想寻条生路。”
“您行行好,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
“百姓?”
那头目嗤笑一声,揉了揉发干的鼻子,眼神充满嘲弄。
“你虎口的老茧,都快赶上盔甲厚了。”
“怎么,北凉柳家打仗前,还让老百姓天天练刀,全民皆兵?”
冯刀疤脸色骤然一变,心知瞒不过去。
顿时他眼中凶光一闪,身体猛地向前一扑,右手探出,直抓那头目小腿,想把他拽下马来擒作人质!
然而那头目早有防备,见冯刀疤身形刚动,立刻猛扯缰绳,胯下战马长嘶一声,两只前蹄高高扬起。
那宛如两只铁钵,狠狠踹在冯刀疤胸膛!
“噗!”
冯刀疤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三丈开外,尘土飞扬。
“老大!”
“当家的!”
其余三个兄弟和两个女人惊呼出声,那三个兄弟红了眼,就要冲上去拼命。
“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