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健晨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我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沈健晨的脚刚抬起来,身后便传来沈健明毫不掩饰的讥笑,那声音带着刺骨的嘲讽:“哥,你能咽得下那口气?真打算给那个野种当后爸?”
“野种”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沈健晨的耳膜,他浑身一僵,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顿在半空。
他下意识地看向飘窗前的黎苏,她正低头听黎佑说着什么,侧脸柔和,仿佛根本没听见这边的喧嚣,可沈健晨却莫名觉得,那姿态里藏着无声的嘲讽。
气氛骤然降至冰点,沈卫国猛地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地扫过两个儿子:“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住,还想成什么大事?你们忘了,黎遵手里攥着一条物流线!”
物流线?!
沈健晨和沈健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方才的僵滞与不快瞬间被贪婪取代,眸子在灯光下闪烁着算计的光。
现在地面积雪厚达二十公分,交通早已瘫痪,普通物流根本无法运转,这正是他们无法大批量囤积物资的最大死穴。
可黎遵手里有物流线,那意味着什么,傻子都清楚。
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交换了个眼神,先前的嫌隙与争执烟消云散,只剩下一致的目标。
沈卫国率先迈开脚步,脸上堆起热络的笑容,朝着黎遵快步走去:“黎老哥!可算见着你了!”
他主动伸出手,语气熟稔得仿佛多年未见的挚友:“多少年没好好跟老哥哥坐一坐了,想当年,若不是你仗义借给我那三万块周转,沈氏哪有今天的规模?这份情,我沈卫国记了一辈子!”
黎家三口闻声转头。
黎遵依旧是那副严肃冷淡的模样,只是看向沈卫国的眼神,清冷里敛了几分锋芒,多了些让人猜不透的深沉。
黎佑则是毫不掩饰地皱起了眉,嘴角撇了撇,眼底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那模样,像是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苏苏,过来。”
黎佑二话不说,伸手将黎苏往自己身后一扯,硬生生隔开了沈健晨伸过来的手,他站在黎苏身前,像一堵坚实的墙,明晃晃地摆出了拒绝接触的姿态。
沈健晨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黎佑身上的敌意,可明明,以前这位大舅子对他是何等热情,恨不得天天拉着他喝酒聊天,怎么才短短数日,态度就变得如此冰冷刻薄?难道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