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
揭开的襁褓一角里,露出一张巴掌还小的小脸,即便年纪还小看不清真容,可那高挺的鼻梁和宽阔的额头,已有覃宝山的七八分影子在里面。
他睡得正香甜,许是在睡梦里寻找着***,小小的婴孩微微吐露着一点粉嫩嫩的小舌尖,和光秃秃的小牙床,看得人心里跟着一软。
许是因为襁褓被揭开了一角,他感觉有些不适,白净的小脸儿在大红色的襁褓里蹭了蹭,紧闭的眼皮微微翕动,似乎要睁开眼来。
可下一刻,他却小嘴儿一扁,直接扯开嗓子,“哇哇哇——”的大哭起来。
这一哭,立刻让顾浔心头一紧,险些把孩子摔了出去。
脸色霎时惨白。
一直紧紧盯着顾浔一举一动的夏梓晴早在第一时间内抱走了孩子。
“侯爷,孩子小不懂事,如今怕是饿了。让侯爷受惊了。”
夏梓晴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嘴里歉意的说着。
顾浔的脸色没有丝毫改变,唯独放在椅子扶手上的双手,因为用力早已泛着白。
良久,才慢慢放松下来。
“嗯,小家伙怕是饿了,抱下去给奶娘吧。”
夏梓晴没有片刻迟疑,微微屈身见礼,便抱着小啾啾下去了。
奶娘早就等着了,急忙接过孩子喂奶:“那位只看了小公子这么一眼,就把孩子吓成这幅模样。果然不愧是鬼见愁,实在是太可怕了!”
奶娘似乎还想再说,夏梓晴却眼一瞟:“放肆!那可是兰陵侯,又岂是你能随便揣测和说道的?我覃家庙小,可不敢用你这种惯会搬弄口舌是非的下人!”
奶娘心头一慌,顾不得还在喂奶,抱着孩子便跪了下去。
“是奴婢的错,奴婢一时口快,以后再也不敢了,还望夫人给奴婢一个机会。奴婢再也不敢了。”
盯着那道簌簌发抖的身躯,夏梓晴脸色略缓。
“那位可不是好脾气的人,你今天也是好运,遇到吾儿满月。否则,必定不饶了你。还不赶紧给孩子喂奶。”
不怪夏梓晴严厉,顾浔此人的凶悍之处,她早已见识过。
她可不想自己的小啾啾身边,有那等惯会说三道四的仆妇伺候。否则,等将来孩子略大,潜移默化下,万一被奶娘带坏,她哭都找不到地儿哭去。还不如未雨绸缪,早点断了他身边这等嚼热舌根子的人。
所谓孟母,为了孩子的学习环境还三迁嘛,更何况只是区区一名仆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