镂奇只用了三个时辰,便将荣城连同其所辖的三个县的所有被替换的郑九金身塑像都给砸了。
一共砸了多少,镂奇甚至都没数,然后气喘吁吁的给郑九发了道传讯,不是累的,而是惊吓过度。
远在摩云山洞府里的郑九已经昏死过去一次,浑身还在闪着点点金光,那是道门的金光咒在起作用,稳固元神,消减灾厄。
倘若没有玉虚子亲自主持打醮,没有阵堂道士齐声诵念金光咒,郑九受的罪更大。
他刚刚醒过来没多久,整个人就像是瞬间被抽空了精气神,十分虚弱。
看见镂奇的传讯,郑九回了一句话,“两个时辰后,德川。”
镂奇收到传讯后傻眼了,主人这是要把自己往死里作么?
荣城城隍庙,大殿内的供案边上立着一个歪歪斜斜的影子,在烛火摇曳中看上去十分诡异。
城隍爷王世元的塑像十分黯淡,倘若凑近了看,就会发现塑像表面布满了龟裂,尤其是面庞,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你的下属尽数被破了金身,短时间若是无法恢复,你怕是不好交待。”
影子说话,自然是对着王世元说。
“那便不交待就是,横竖躲不过去。”王世元淡然回道。
“这又何苦?再来一次,他绝没有那般魄力扛下去。”
“不了,已经上了你的贼船,老夫有自知之明,倘若再应你一回,后面怕是没完没了。”
“哈哈哈,哪有那么多回,此番就能扒掉他一层皮,再来一回,必然让其飞灰湮灭,我想城隍爷在这个位子上也待的太久了,很有必要再往上挪一挪。”
王世元冷笑,“你等虽在三界渗透日久,甚至可能手眼通到天庭,但毕竟是外来户,不了解这方世界,证得的果位享受既定烟火,没有通天彻地之能,怎可轻易再动?休要在老夫鼻尖上摆糖果了,此事到此为止,一念铸成大错,该受何等惩罚,老夫一力承担便是。”
“还是这里有问题。”影子说着话,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瓜,“过于死板难成大事,你不做,别的城隍做,不……什么人?”
影子忽然扭头喝问。
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进了大殿,手里拎着一把雪亮的弯刀,此人虽穿着夜行服,但剑眉朗目,整个人都神采奕奕,没有半分做贼的天赋,正是华六子。
“你是个什么玩意儿?敢在这里蛊惑地府命官,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华六子厉声喝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