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郑九并不急着出门,而是在客栈的大堂里泡着,不过辰时三刻,这里已经人满为患。
五个大子儿一笼包子,外加一碟小菜,倘若愿意加两个铜板还会有一壶茶和一碟炒豆子,很实惠。
住在这种廉价客栈的多半是省吃俭用、来城里办事儿的普通百姓,比如到大医馆瞧病,或者到城里最灵验的普惠寺烧柱香,求个大吉大利的签子,多半家中有大事要办,还有找衙门喊冤告官的等等。
往往在这种地方,才能听到最真实的声音,郑九左边的邻桌坐着一对父子,两人的气色都不怎么好,只要了一壶茶,早饭是自己带的烙饼,黑乎乎的,看上去像板砖,只是为了坐在这里,两个大子儿的茶水钱都花的很肉疼。
右边的邻桌坐着三个人,一老两少,穿戴和用度都稍好一些,老的大概六十岁上下,粗布褂子至少没有补丁,颇有些精气神,两名少年大概都在十四五岁的样子,只是身子板略显单薄了些。
三人点了三笼大包子,两个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饭如狼似虎,三四个回合,两笼半包子就下去了。
“慢点,慢点,去了武馆可不兴这么吃,要讲规矩……”
老者说话间,剩下的半笼也没了,无奈之下叹口气,只好找小二再要两笼包子。
郑九瞧着有趣,便开口询问,“敢问老丈,这是要送娃娃到武馆习武么?”
“哎呦,让壮士见笑了,委实要去天丰武馆给娃娃寻个前途,敢问壮士高姓大名?”老者冲郑九拱拱手,很客气。
“在下姓郑,恕某直言,这个年纪去武馆怕是有些迟了。”
“看来壮士也是练家子,实不相瞒,两个娃娃都是肖某的本家子弟,去武馆拜师只是走个过场,修习半年后,再替师傅干个半年活,便可推荐到东府军近卫营。”
“从军?这个年纪又小了。”郑九摇头。
“谁说不是呢,所以要在武馆再待上一年。”
“想从军,为何不直接去校场征募点?府军一直在广招良家子弟,何必要到武馆绕个弯子?”郑九奇怪。
“唉,郑壮士可能长久没出来走动了,战事结束有段日子了,府军已经停止征募,想当兵吃饷得找路子。”
老者这番话让郑九吃了一惊,府军何时开始停止征募了?昨日见到王九儿,她并未提及此事,这不正常。
“娃娃这个年纪为何不读些书,考取功名,非要当兵吃饷?”郑九又问。
“壮士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