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只在一瞬间升腾,又在刹那间消失。
玄阳之火被激发出了最原始的活力,一次性将侵入郑九体内的杂物荡涤干净,然后全部钻入胸前的玉佩中。
啪的一声,玉佩裂了,似乎承受不住如此汹涌的火焰,从裂缝处涌出一道火线,直接射中了下方的血色眼球。
一声可怖的尖叫,好像来自地下,又好似来自高远的天空,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血色眼球迅速扭曲、模糊,又变回了粘稠刺目的鲜血。
而高空中连续出现像雷电一样的爆闪,似乎有极为惊人的天雷在蓄势中,可最终未能成形,云层越来越厚,悬在高空的那只血色的眼珠竟消失了。
轰隆一声,巨大的京观坍塌,无数人头滚落,血坑燃起熊熊大火,玉佩又发出一声低吟,充满了悲悯之意。
太多的亡魂显然无法在这声低吟中被超度,但足以荡涤这方圆数十里的一切污垢,另两个小的京观也随之坍塌。
郑九的身躯终于可以活动,噗通一声栽落到地面。
此刻的郑九像是一口气经历了数场惊心动魄的大战,浑身的气力和真元都被抽的干干净净,如何挣扎都爬不起来。
一个硕大的身影从天而降,轰隆一声砸在地上,一把抄起郑九的身躯便向远处狂奔而去,是恫父。
恫父当然来不及在意那足可以称之为水池的血坑,火焰早已熄灭,但一坑的血水消失的干干净净,一滴都没有剩下。
前方忽然掀起了狂风,巨大的沙墙好似从地底下突然冒出来一般,迎着恫父翻滚而来。
沙墙中也有一个巨大的身影,穿着宽大的袍子,梳着成百上千根大辫子,袍子里的身躯若隐若现,有密密麻麻的蛇身在蠕动。
“什么鬼东西?!”恫父并不停步,突然挥拳砸向沙墙中的大辫子,但一拳砸了个空,沙墙只是出现了一个涡洞,涡洞中突然蹿出数十条巨蟒,一齐缠向恫父。
恫父一拳砸烂一个蟒蛇头,身躯腾空而起,之前消失不见的大辫子居然脸对脸的撞向恫父,袍子里藏着的无数条蛇一齐激射而出,霎那间爬满恫父全身,也包括郑九。
“滚!”恫父断喝,一拳捣在了大辫子的脑袋上,但旋即知道上当了,大辫子的脑袋碎了,变成了沙土,可是裹在恫父身上的毒蛇却都是实实在在的,一起张嘴疯狂啃咬,释放毒液。
恫父被彻底激怒,浑身气息暴涨,一个千斤坠从空中砸落地面,轰隆一声,大地震颤,土地龟裂,像蛛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