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珠子,你有没有感觉不对头?”
“当然,非常的不对头。”
“说说看。”
“你有严重的不安全感,在四处找漏洞,像个神经病一样幻想着很多人想要你命,所以你有点歇斯底里,可你又找不到这种潜在的威胁在哪里,于是就一遍又一遍的幻想……”
“你胡扯,我若怕死,就不会去担这些因果,就不会上战场,不会跟白玉虚作对,不会下地府……”
“不是说你怕死,而是说你在担心眼下坚持的一切都会在一瞬间土崩瓦解,其实,你对眼前的战争没有信心,明明你已经准备的很好,手里有一张又一张的底牌,可你还是担心。”
郑九沉默,猛然间抬头看向远方,那里是正北方向,两千里之外是北胜关,此关口向东北三百里便是旧晋国,又被当地人称之为雍北之地。
对,自己真正不放心的是北方,无论罗刹国还是云顶居……
“错,你最担心的其实是,你自己已经陷入了孤立。”
深海之眼最后一句话如同利剑扎进了郑九的心窝,一瞬间沉重的让他喘不过气来,终究还是不识庐山真面目。
毕竟大眼珠子不在局中,看的更为清晰。
这种孤立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天行宗一周年庆典时,自己给各大宗门写下的那封猖狂的书信么?
不对,当时看似孤立,可在对付白玉虚的立场上,郑九是有盟友的,至少道门是坚定跟他站在一起,就连一直敌对的阿兰托也没有拖过郑九的后腿。
或许是周魏两军在沙河口发生冲突,袁世通失手打死道门弟子时开始的,又或者是在烟雨阁,一拳轰杀黄夫人之后,郑九便与天一真人、乃至道门之间有了明显裂痕。
越是扒这些往事,郑九就心越凉.
仿佛是印证了大眼珠子的话,郑九忽然收到一条传讯,大周派往南楚国的运粮队被劫,前往调查此事的天行宗门人赵双喜被杀。
消息是张儒生发来的,声称他立刻亲自赶往南楚国调查。
郑九马上回了传讯,命令张儒生莫去,也不许派任何人去,其麾下的修士切不可轻举妄动,协助边军关注边境动向即可。
随即,郑九动身前往凉州,在皇宫内正赶上李勋与几位大臣在商讨事宜,见郑九忽然出现,一个个吓的噤若寒蝉,都不吭声了。
“陛下,是哪个王八蛋的馊主意,要派人去吴国议和?”郑九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