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缓缓起身后拎着郑九一步步下山,然后走进那灰蒙蒙的旷野中。
身后是一团乱麻,红腰带很执着的要跟着郑九,但与无名氏的那只手夹缠不清,似乎谁也奈何不了谁。
于是便在后面那么一荡一荡的飘着。
脚下似乎是密密麻麻的野草,一丛一丛的,无风自动,飘来荡去。
无名氏的双脚好像漂浮在其上,并没有踩出什么水花一样的涟漪,可这很容易给人一种在水底穿行的假象。
但是很快,郑九就看出了不对,其中一丛‘水草’随无形的气流一荡,便有一张惨败的面孔若隐若现,十分惊悚。
倘若每一丛‘水草’里都藏有这样一副面孔,放眼望去,这片辽阔的灰蒙蒙的草地上该有多少这般吓人的面孔?
无名氏每一脚下去都精准的踩在一丛‘水草’中央,于是藏在其中的苍白面孔就变得格外扭曲和显眼,可是再抬腿提足之后,面孔瞬间就轻松无比,没有那般张嘴无声呐喊的痛苦了。
只是惊鸿一瞥,也让郑九啧啧称奇。
“他们都是无法轮回的孤魂野鬼么?”郑九张嘴询问,却发现发不出声来。
无名氏却能听到,“断魂人,无一不是极度痛苦的。”
“那么您那一脚……”
“我名义上是在度他们,其实,我连自己都度不了。”
郑九很惊讶,无名氏显然不是在打哑谜,他在断魂崖上应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按他的猜测,至少是等同于冥河之主那样级别的,何至于说出这等丧气话来?
“你要带小可去哪里?”郑九又问。
无名氏却所答非所问,“地府的生魂是两头堵,虽然进来的越来越少,但经常年累牍的积压,数量可观,出去的也堵,因为就没有出去的。”
这番话怎么听都像是一堆废话,可实际上是向郑九阐明地府的现状,真正造成轮回阻断的在中间。
从望乡台到还魂崖,是生魂经过一关又一关的通路,最后遁入六道轮回,看似一连串的关卡像条直线般简单,实则不然,地府之辽阔、势力分布之复杂远超想象。
每一个关隘都有不同的势力和山头,仅仅是评判一个生魂一生果业的就有六道功曹、判官乃至十殿阎罗,鬼域更是辽阔无边,虽然号称五方,但其间山头林立,难以计数。
中间一旦堵,绝非一时半会儿就能疏浚的,无名氏显然是在跟郑九强调时机远未成熟,只是话说了一半。
“既然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