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九感受到一股极致的阴邪之气侵入体内,然后迅速分解化开,融入四肢百骸,就如同之前浸入身躯的那团黑气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后很快消失。
这与中了剧毒之后汹涌而来的痛苦感完全不同,也与吸收灵石补充灵力时的状态大相径庭。
郑九很难形容,想到了一个最贴切的词汇,就是蛰伏。
这种情形往往是很可怕的,它们在熟悉环境,以找到郑九身躯里的所有弱点,然后发动攻击。
血王座属于戒灵师一脉中最为恶毒、也是最稀有的以诅咒为修习内容的怪胎,因为诅咒最终会落到对神魂控制和攻击,所以又被称为邪恶的驭魂师。
只可惜郑九的神府、经络均被封闭,无法用神识探查,也无法调动真元,就连激发道元符种的活力也做不到,只能凭借与生俱来的一点点感知去体味身体的变化,虽然敏锐度不差,但辨别应对就不行了。
一阵困意袭来,郑九觉得自己又腾云驾雾了,他想狠狠咬一口自己的舌头,却发现嘴巴根本不听使唤,这就变的更糟了。
但郑九很清楚,绝不能睡着。
“大眼珠子!”郑九在内心中疯狂呼喊,声嘶力竭。
却依然没有得到那颗该死的深海之眼的任何回应。
而此刻,郑九正被锦袍人用仙术缓缓托起,飘向那座裂开的大土丘,他将在土丘内沉睡一段时间,直到血王座彻底灭杀郑九的元神并取而代之,才算大功告成。
所以,这段时间里,锦袍人还不能贸然离开,便枯坐在这冰天雪地中,如同一座被人为堆积、雕琢出来的雪人。
不知不觉中,锦袍人就枯坐了两天,大土丘里尚无动静,看样子还要持续几日。
这一日入夜,风雪渐止,雪原的东北方走来两个身影,一高一矮,一前一后,两人走的很快,但均是踏雪无痕。
高个子走在前面,身姿挺拔,步履矫健,大袖飘飘,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走在后面的矮个子,披着一件黑色斗篷,虽然也在迈步前行,但看上去更像是在飘,在雪原中左右观赏,胜似闲庭信步。
距离大土丘尚有数十里时,高个子先炸毛了,敏锐的感知告诉他前方有一个更恐怖的家伙,身后的这位肯定也感知到了,但并没有任何表示,高个子不知道该不该停下来,双腿立刻变得僵硬无比。
“你怕了?”矮个子问。
“好像又是一位仙家,老朽如何不怕?”
“不做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