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按道理说修士经过反复易筋洗髓,早已去除了身体内的杂质,不该有此种味道,但这种生命衰败的气息却是实实在在。
在榻上躺着的天玄子,已经瘦的脱了形,至少能看到的面部就如同骷髅一般包裹着一层面皮,谁能想到眼前的这位垂死之人曾经名动天下?
天玄子望着郑九,浑浊的双目绽放出的是令郑九都难以置信的清澈光芒,饱含了欢喜、如愿,甚至是希冀。
郑九也望着自己的祖父,虽然眼前的人消瘦的近乎夸张,可依稀还有记忆中父亲的轮廓。
郑九扑通一声跪下,颤声道,“郑九见过祖父大人。”
“你叫郑九?”
“然,孙儿还有一个名字叫郑山河。”
“呵呵,这个古怪的名字是你父亲起的么?”
“不是,给我起名字的是一个自诩为举人的浑人,他叫苏艺,早年是道门经堂之下的一名道童,后因故被逐出山门,在双峰要塞救了孙儿,之后孙儿便与之一起生活了五年。”
“苏艺……”天玄子回忆这个名字,但显然是想不起来的,道门未曾明显衰败时,各堂的道童加起来何止上百人,当时他已经贵为天玄真人,哪里记得住那么许多?
“苏艺他……”
“死了。”
“那么,你的父亲……”
“也死了,在我不到五岁的时候,死于魔门之手。”
天玄子沉默了,他被囚禁了三十多年,对于外界的一切都不甚了解,就算太平、广平别有用心告诉他儿子死了,还有一个大孙子,他也是不信的,直到看见雷霆。
堂屋里很安静,郑九却感觉有些压抑,于是道,“我有一位师尊也出自道门,他道号木华子,按后来推测他应该是封字辈。”
“木华是你师父?怪不得。”天玄略显惊讶,但从表情上看,显然是很满意的。
“还有一位恩人,亦是道门中人,他叫吕正阳,可惜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道号。”
“吕正阳是丹堂长老,亦是封字辈。”
“师尊、吕道长,还有苏艺苏老先生皆对我有再造之恩。”
“你想说什么?”天玄虽老,但也能听出郑九的话外之音。
“他们虽然流落各地,甚至客死他乡,但无一不对道门有着深深的眷顾之情,也同时对道门的现状异常担忧,教导孙儿莫要忘记道门,以及道门中还有孙儿的血亲。”
“他们都是我道门中的根骨。”天玄点头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