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莎娇笑一声,顺势又说了些恭维和试探的话,杨博起也“推心置腹”地抱怨了几句军中难处,两人相谈甚欢。
最后,艾丽莎“恋恋不舍”地告辞,约定明日再来商谈购马买药的具体事宜。
送走艾丽莎,杨博起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他走到窗边,看着艾丽莎摇曳生姿离去的背影,淡淡道:“灵姗。”
一道黑影飘入厅内,正是马灵姗。她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但眼中带着询问。
“盯紧她,还有她带来的每一个人。”杨博起语气平淡,“另外,她带来的那些药材马匹,尤其是食物,让慕雪安排可靠的人仔细检查,一点都不能漏。”
“是。”马灵姗简短应道,身形一闪,已消失在原地。
杨博起嘴角微勾。帖木儿的情报官?倒是个不错的传声筒。他正愁怎么把“火器受潮、粮草不足、急于求战”的消息,“自然”地传给也先呢。
……
朔风关,谢临渊养伤的帐篷。
帐篷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谢临渊靠在榻上,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阴沉。
帐帘掀开,一名也先派来的侍从端着汤药走了进来,恭敬地放在他面前的矮几上,“谢先生,该喝药了。”
谢临渊看也不看他,只是用左手挥了挥。侍从低头退下。
待帐内重新恢复寂静,谢临渊才缓缓睁开眼,眼中全是冰冷的算计。
“杨博起……你以为你赢了吗?”他喃喃自语,“你善用反间,喜欢从敌人内部寻找破绽……好,很好。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他挣扎着坐起身,用唯一的左手,艰难地铺开纸笔,开始书写。字迹有些歪斜,但内容却条理清晰,阴毒无比。
他要利用杨博起喜欢用反间计、接纳降将的心理,主动给他“送”去几个“内应”。
他挑选了三名对也先绝对忠诚、且家人都在也先控制下的心腹死士,让他们伪装成对也先不满、尤其是对巴图受重用不满的中低层将领。
然后,安排一次“意外”,让他们“侥幸”逃脱周军的巡逻,“投奔”黑佗城。
这三人,将会带去精心编织的假情报:“也先猜忌巴图功高震主,将其调往青盐隘实为明升暗降,且克扣其军需”;
“青盐隘看似险要,实则也先为削弱巴图,只给了他少量老弱,防御空虚,巴图心怀怨愤,有意投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