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精心”安排的帐篷，挥退侍从，独自一人的谢临渊，脸上的感激也瞬间消失。

他靠在毡毯上，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袖，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满溢出来。

“杨博起，杨博起……”他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抠进身下的毛皮，指甲翻裂出血也浑然不觉。

“你的医术，你的火器……还有你身边那些人……”他喃喃自语。

他开始回忆与杨博起交锋的每一个细节，分析杨博起医术的破绽，琢磨那些可怕火器的弱点，更是将杨博起身边每一个得力手下的特点关系，在心中反复推演。

文弱谋士的外表下，那颗扭曲的心，正在酝酿着更加歹毒秘的报复计划。

……

黑佗城头，夜色如墨。

杨博起独自一人，凭墙北望。夜风猎猎，吹动他玄色的披风。

脚下是刚刚被鲜血浸透的雄城，连克铁勒、黑佗，漠南之地，瓦剌势力为之一清，北伐之路，已经打开。

但他的目光投向更北方，那里是横亘在草原与大漠之间的朔风关。也先的老巢，瓦剌最后的屏障。关城之险，守军之众，远非铁勒、黑佗可比。

还有西方……阿卜杜勒虽然暂时被稳住，但帖木儿的贪婪与野心，不会因为一次利诱就真正消退。

“督主。”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慕雪不知何时走了上来，杨博起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片刻后，他开口：“物资清点如何？”

“已清点完毕七成。”林慕雪站到他身侧，也望向北方，“粮草充足，足可支应大军一年。军械缴获亦丰，但多需修缮。城内秩序已基本恢复，商市三日后可重开。”

“另外，按您吩咐，已在流民与降卒中遴选青壮，开始编练新军。”

“很好。”杨博起点头。

他身边，如今已聚集起一批能独当一面的人才，一个初具雏形的核心团队，正是他面对未来挑战的底气。

“传令。”杨博起转身，目光恢复了惯有的锐利，“明日辰时，所有核心人员，帅帐议事。”

……

次日，帅帐。

巨大的朔风关及其周边地形草图，被悬挂在中央。草图绘制得极为精细，关墙、隘口、水源、道路，还有推测的屯兵点和粮仓位置，都一一标注。

杨博起、林慕雪、谢青璇、马灵姗、耶律燕、公孙班、裴骁、秦破虏、莫三郎，九人围立图前，神色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