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沙盘前,拿起代表兵力的小旗,开始布置。
“第一步,空城诱敌。”杨博起将一面代表裴骁部的旗帜,移向黑佗城方向。
“裴骁,明日拂晓,你率本部八千人马,再加两千辅兵,多带旌旗鼓噪,大张旗鼓向黑佗城西、南二门运动,做出我军主力欲强攻黑佗城的态势。声势务求浩大,要让十里外的阿克苏台探子,看得清清楚楚!”
裴骁抱拳,眼中露出兴奋之色:“末将领命!定叫那瓦剌探子,以为我全军压上!”
“同时,”杨博起继续道,将代表中军大营的几面主旗拔掉一些,“中军大营,守备可稍显‘松懈’。巡营队次减少,刁斗声稀,旗帜……也比平日少挂三成。”
秦破虏若有所思:“督主是要让阿克苏台以为,我军主力攻黑佗城,大营空虚,有机可乘?”
“不错。”杨博起颔首,“此为抛砖,砖是‘大营空虚,杨博起在营’这个假象。但仅有此砖,尚不足以让狡狐出洞。故需第二步,偷梁换柱。”
他目光转向莫三郎。“莫先生。”
“属下在!”莫三郎挺直了腰板。
“你精选五百擅长潜伏伪装的好手,全部换上之前缴获的瓦剌服饰皮甲,用上你混入敌营时准备的信物。趁今夜子时之后,人衔枚,马摘铃,秘密运动至此处——”
他手指点在沙盘上阿克苏台大营与黑佗城之间,一处林木相对茂密的丘壑地带,“潜伏下来。没有本督号令,哪怕天塌下来,也得给老子趴着!”
“直到……”他眼中寒光一闪,“听到约定的号炮,或见我军主力发动,方可暴起,截断阿克苏台退回大营或逃往黑佗城的通路,并制造混乱,狙杀其传令兵、掌旗官!”
莫三郎压低声音,拱了拱手:“督主放心!定叫那瓦剌狗贼,退无可退,乱作一锅粥!”
“第三步,主力埋伏。”杨博起将手中最大的几面旗帜,轻轻放在了沙盘上,阿克苏台大营侧翼,一片连绵的丘陵之后。
“本督亲率主力,含秦破虏全部骑兵,黑衣卫大部,公孙先生火器营精锐,偃旗息鼓,预先埋伏于此。”
“此处地势,可俯瞰阿克苏台大营至我‘空虚’大营之间的必经之路。待其倾巢而出,过半进入伏击地域,听我号令,全力出击!”
秦破虏、马灵姗、公孙班神色一凛,齐声应道:“遵命!”
“最后,第四步,抛砖升级。”杨博起语气一顿,目光投向帐外沉沉的夜色,“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