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来破天荒第一次消闲了。
可是农民们都是做惯了的命,一旦闲下来便觉得浑身不自在,见有人把农货拖到城里卖赚钱,许多人便也这么做。
如今大街小巷里到处都是农民的吆喝声,做生意的多了,刘翠花和陈美玲的生意就没有往日那么好了,要想多赚钱就必须得起早贪黑,所以她们耽搁不起,不敢在医院里久留。
林永芳也惦记着店里的生意,现在整条街上不是只有她们一家制衣店,小草裁缝店一直对朵朵的红苹果制衣店虎视眈眈,她得去守着,以免出纰漏,所以听朵朵那么说,她便叮嘱了朵朵一番,和爱云也一起离开。
爱云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朵朵和纳百川一眼。
纳百川正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给朵朵擦脸上的虚汗,他看朵朵的眼神温柔宠溺得如天上的白云一样柔软,叫人妒忌。
爱云心中酸涩,昨天虽然在纳百川面前丢脸丢尽了,可也让她清醒的意识到,不论她怎么努力,她和纳百川始终是两条平行线,无法相交。
再加上昨夜陶爱家与她促膝长谈,让她细细的回顾,朵朵为她付出了多少,而她又为朵朵做了什么,这样一对比,爱云这才意识到,她基本上就没有为朵朵做过什么,如果非要找出她为朵朵做过什么,那就是做过伤害她的事,她突然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内疚。
家里人反对她和纳百川在一起,而纳百川又根本不可能接受她,自己如果还要执着的坚持下去,除了换来纳百川鄙夷的眼神,家人失望的目光和朵朵对她的心灰意冷,她一无所获。
她想,她该死心了。
爱云到达学校的时候,离上课还有几分钟,孙子健老远看见她,故意加快脚步向她走来,和她并肩而行。
爱云正神游太虚,想着心事,忽然察觉到身边有人,扭头一看,竟然是孙子健,忙叫了声:“孙老师好。”
孙子健一脸亲切的笑意:“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闷闷不乐,发生了什么事?”
爱云心中的苦闷正找不到个人倾诉,听见孙子健问她,眼泪便在眼眶里直转,停下脚步,低下头,小声的说:“孙老师,可能我做错了。”
孙子健已经猜到几分,却故意装糊涂,和蔼的问:“你做错了什么?”
“我……我不该破坏我姐姐和我姐夫的关系。”爱云满脸愧疚。
孙子健心中一喜:“怎么?你姐夫对你也有意思?我就说嘛,如果你对你姐夫告白,你姐夫肯定会选你的,你才和你姐夫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