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天舰虽然调转了船头,但并未立刻全速冲向那遥远的神都。
因为玄天界的后院,起火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发大水了。
那条被许宁强行压缩、塞进北冥海的“玄天渠”(原天河主脉),此刻正像一条发了疯的银龙,在玄天界的北部疯狂翻滚。
即便有源初之水的法则压制,但这毕竟是统御了星域万年的古老水脉。
它的体量太大,野性太足。
原本规划好的河道被冲垮,数千亩刚开垦的灵田被淹没。
那些刚刚投降、被编入“玄天水部”的三千水军精锐,此刻正手忙脚乱地站在浪头上,试图用阵法安抚这条狂暴的母亲河。
“顶住!都给我顶住!”
“缺口又大了!快填黑金沙!”
一名原天河水军的偏将,此刻满脸苍白,手中的分水旗都快摇断了。
但他绝望地发现,这条河根本不听他的。
浪头越来越高,甚至隐隐有倒灌通天塔的趋势。
许宁站在镇天舰的甲板上,看着下方那片浑浊的汪洋,眉头微微皱起。
“吃得太急,有点消化不良。”
他并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评价了一句。
“界主,这水劲儿太大了!”
钱多多抱着一根柱子,看着下方被冲走的几座仓库,心疼得直跺脚。
“那里面可是刚入库的‘星辰砂’啊!全泡汤了!”
“泡不了。”
许宁放下茶盏,身形从战舰上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那滔天巨浪的最顶端。
脚下是咆哮的银色水龙,头顶是源初之光化作的烈日。
许宁就像是一颗定海神针,稳稳地钉在了风暴的中心。
“闹够了吗?”
许宁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源初之水的规则,直接传递到了这条河流的“意识”深处。
轰!
巨浪似乎被激怒了,卷起千丈高的水墙,想要将这个渺小的人类拍碎。
“不听话。”
许宁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那半截被折断的“定海神针”残片,缓缓浮现。
这残片虽然失去了大部分神性,但那种镇压四海的重量还在。
“既然你不想走河道。”
“那我就给你修一道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