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水军的封锁线,是一道横亘在星空中的巨大水幕。
这水不是凡水,而是引自天河支流的“弱水”,鹅毛不浮,飞鸟难渡。
水幕之中,隐约可见无数身披银甲的兵将,驾驭着名为“避水梭”的法宝,在浪涛中若隐若现。
一名身高丈许、手持分水叉的神将,正傲立于水幕之巅。
他是天河水军第七营的统领,巨澜。
此刻,他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盯着那座正以惊人速度撞来的浮空大陆。
“疯子。”
巨澜冷笑一声,手中的分水叉重重顿在脚下的浪头上。
“天河弱水大阵,连合体期圆满的肉身都能腐蚀殆尽。区区一个下界飞升上来的土疙瘩,也敢硬闯?”
他甚至懒得下令攻击。
在他看来,这座大陆在接触到水幕的瞬间,就会像丢进强酸里的豆腐一样,自行崩解。
然而。
下一瞬,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没有减速。
没有转向。
那座名为玄天界的大陆,就像是一头失去了痛觉的太古蛮牛,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动能,狠狠地撞在了那层号称“天堑”的水幕上。
轰!
并非水花飞溅的声音。
而是一声沉闷到极点、仿佛天地初开般的巨响。
玄天界的外围,那层由源初之土与源初之水融合而成的界壁,在这一刻爆发出璀璨的黄蓝二色光芒。
土克水。
源初之土的厚重规则,瞬间将前方的弱水强行排开。
源初之水的同源法则,则将那些试图腐蚀界壁的弱水毒性,直接同化、吸收。
呲啦!
那道横亘星空数万里的巨大水幕,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直径万里的恐怖缺口。
就像是一张薄纸,被烧红的铁块穿透。
“什么?”
巨澜统领惊骇欲绝,脚下的浪头直接炸开,整个人差点跌入虚空。
“阵法……破了?”
这可是天河神君亲手布下的禁制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玄天界那庞大的阴影已经笼罩了他的头顶。
紧接着。
一只巨大的黑色舰首,从玄天界的云层中探出。
那是镇天舰。
许宁坐在神座上,手里端着茶盏,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那些乱作一团的水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