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州七郡的田野间,一场无声的革命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在“政令推行营”的铁腕护航与农务司技术官员的怀柔示范下,土豆这种前所未见的作物,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态势,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扎下根来。
起初的疑虑、观望乃至抵触,在“三年免税,官府补贴”的蜜糖和“违令者以谋逆论处”的大棒面前,被迅速瓦解。
而当第一批试种的农户,亲手从地里刨出那一串串沉甸甸、圆滚滚的“金疙瘩”,并用最简单的水煮方式品尝到那软糯香甜的滋味后,最后的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
没有什么比亲眼所见、亲口所尝更能说服这些质朴的农民了。
一时间,整个沧州都陷入了一种对土地的狂热崇拜之中。
“听说了吗?隔壁王家村那二傻子,把他家那块最烂的沙地种了土豆,你猜怎么着?一亩地刨出来了三千多斤!”
“我的天爷!三千多斤!那不是够他一家吃上两年了?”
“可不是嘛!而且还不交税,官府还倒找钱!早知道俺也种了,悔得我肠子都青了!”
类似的对话,在田间地头,在酒馆茶肆,在每一个角落里响起。
百姓们的话题,不再是东家长西家短,而是谁家的土豆长得更大,谁家又掌握了新的种植诀窍。
“农务司”这个成立不久的衙门,一跃成为沧州最炙手可热的所在。
司正李虎,这个不久前还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因为频繁的下乡下村,被许多人熟知。
如今走到哪里,都会被热情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而李万年,这位一手推动了这一切的东海王,其声望在民间更是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在百姓们朴素的观念里,能让他们吃饱饭的,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王。
他们自发地在家里为李万年立起了长生牌位,早晚一炷香,祈求这位“给了他们活路”的王爷福寿安康。
民心,就在这一颗颗土豆的传递中,被牢牢地凝聚在了李万年的麾下。
当整个沧州都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与对未来的憧憬中时,一封来自东莱郡的加急信件,被送到了李万年的案头。
信,是神机营总管,机关大师公输彻亲笔所写。
李万年展开信纸,目光迅速扫过。
信上的字迹,因激动而显得有些潦草,但字里行间那股难以抑制的狂喜,却几乎要透纸而出。
“启禀王爷,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