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知道,一旦锦衣卫出手,赵家,就再也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了。
绝望,像潮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
然而,李万年的下一句话,却又让他从绝望的深渊中,看到了一丝微光。
“不过,”李万年话锋一转,“本王,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机会?”
瘫软在地的赵德才,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王爷……您……您说的是真的?”
“本王从不说笑。”李万年看着他,眼神淡漠,“机会,本王可以给你。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的了。”
赵德才仿佛看到了希望,挣扎着爬起来,重新跪好,对着李万年连连磕头。
“求王爷开恩!求王爷指点迷津!只要能保全赵家一丝血脉,罪臣……罪臣愿为王爷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做牛做马?”李万年嗤笑一声,“本王麾下,不缺牛马。”
他缓缓踱步,声音在空旷的书房内回响。
“赵德才,本王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所以,本王也不跟你绕圈子。”
“赵家在平陵县盘踞多年,关系网错综复杂。”
“哪些人有罪,哪些人是被胁迫,哪些账目是假的,哪些产业是黑的。”
“这些东西,锦衣卫去查,固然能查个水落石出,但总归要耗费些时日。”
李万年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目光锐利如刀。
“而你,虽然不是赵家家主,但作为赵家最大的那棵树,对这些事情,想必是了如指掌吧?”
赵德才的心,猛地一沉。
他瞬间明白了李万年的意思。
王爷这是,要让他亲手……出卖自己的家族。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一边是生养自己的家族,一边是全族上下的性命,这个选择,太残酷了。
看着赵德才脸上那副天人交战的表情,李万年并没有催促,只是平静地说道:
“本王说过,不搞株连。”
“赵家犯了罪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必须受到法律的严惩。”
“这是底线,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但是,赵家那些没有参与作恶,或是被蒙在鼓里,或是身不由己的妇孺老幼,本王可以网开一面,给他们一条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