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啊!”
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这是一个手艺人,最朴素,也是最执拗的道德观。
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拿。
李万年看着他那副固执的模样,知道,光讲道理,是不够了。
他必须,给他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理由。
“公输彻。”
李万年的称呼,变了。
他不再叫他“大师”,而是直呼其名。
他的神情,也变得无比严肃。
“我问你,你们工匠,在这个世道,地位如何?”
公输彻闻言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回王爷,不过是,被人呼来喝去的,下九流罢了。”
“说得好。”
李万年点了点头。
“士、农、工、商。你们工匠,排在第三位,听起来,似乎还不错。”
“但实际上呢?在那些士大夫,在那些王侯将相的眼中,你们,与倡优隶卒,又有何异?”
“你们呕心沥血,造出了坚固的城墙,锋利的兵器,华美的宫殿。”
“可功劳,是将军的,是帝王的。”
“有谁,会记得你们的名字?”
“你们的智慧,你们的技艺,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奇技淫巧’,是不入流的玩意儿。”
“我说得,对不对?”
李万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钢针,狠狠地扎在公输彻的心上。
让他感同身受,让他无力反驳。
是啊。
这就是他们工匠的宿命。
纵然你技艺通天,能造出飞天遁地的木鸢,能造出杀人无形的机关。
可在那些手握权柄的人眼中,你,依旧只是一个,可以随意使唤的工具。
“可是,我不这么认为。”
李万年的话锋,突然一转。
他的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
“在我看来,你们工匠,一直以来都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推动者中的一员!”
“你们的地位,不应该如此低下!”
“你们的荣耀,不应该被埋没!”
他走到公输彻的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公输彻,我今天,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为天下所有工匠,正名的机会!”
“我要你,顶着‘工圣’的名头,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