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为他引荐李万年。
陈兆武对着李万年行了个军礼,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孟令和李二牛,眼神里满是军人特有的好奇与战意。
宴席散后,夜深人静。
镇南将军府的书房内,烛火通明。
陈兆武站在父亲面前,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丝狠厉。
“父亲,孩儿都听说了。那‘神威将军炮’,当真有毁天灭地之威?”
陈庆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你觉得呢?”
“若真如传言所说,那李万年……绝不可放虎归山!”
陈兆武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父亲,他现在就在建安,身边不过百余亲卫。”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便将他扣下!逼他交出火炮的铸造之法。”
“有此神物在手,何愁天下不定?赵成空、玄天道,皆是土鸡瓦狗!”
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野心与渴望。
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然而,陈庆之听完,却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兆武,你看得太浅了。”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你只看到了火炮的利,却没看到扣下李万年的弊。”
“有何弊端?”陈兆武不解,“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些许骂名,与霸业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骂名?”陈庆之失笑,“若只是骂名,为父又何尝在乎过?你可知,一旦我们动手,意味着什么?”
他伸出一根手指。
“其一,我陈庆之,将从一个与国贼抗争的镇南将军,变成一个背信弃义、为夺宝物而暗算盟友的无耻小人。”
“天下人会如何看我?那些还在观望的州郡,还会不会投向我们?人心,有时候比兵器更重要。”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二,李万年的势力,如今已非吴下阿蒙。”
“燕地七郡,东海舰队,北境穆红缨更是他潜在的盟友。”
“我们囚禁他,甚至杀了他,固然能让他麾下陷入短暂的权力纷争。但之后呢?”
“‘迎回东海王’,又或者‘为东海王报仇’,就会成为他们最响亮、最能凝聚人心的旗帜。”
“一个手握重兵,且对我等恨之入骨的庞大势力,会不惜一切代价,与我们不死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