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确实是被他推着走的。”
“在北营时,我初次从他口中得知了你的名字,得知了你的事情。”
“也好奇过,这样一位被连续施加了三次不幸,又被他夸得美若天仙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子。”
“但当时,也只是好奇而已。”
“但现在……”
“接触了这么久,面对这样一位各方面都如此优秀的女子,我又怎么会不动心呢?”
“只是我之前觉得,这事不如顺势而为、水到渠成。”
“因为我不想,让王妃这道身份,成为你的枷锁。”
“静姝,你懂我的意思吗?”
懂吗?
她怎么会不懂。
原来,他不是不在意,而是想得比她更远。
原来,他不是疏离,而是一种笨拙的,却无比珍贵的尊重。
巨大的惊喜和委屈,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
眼眶一热,泪水便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他宽厚的手背上,滚烫。
她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地点着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李万年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像那个杀伐果断的东海王。
“好了,别哭了。”他的声音放缓,“再哭,明天眼睛肿了,还怎么去跟陈庆之的人谈判?让他们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一句玩笑话,让张静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泪水却流得更凶了。
她索性不再压抑,任由自己在他面前,展露出最柔软的一面。
这一刻,什么东海王,什么市舶司少监,都消失了。
甲板上,月光下,只有一个笨拙地安慰着心上人的男人,和一个终于卸下所有心防,在他怀中找到了归宿的女人。
两人静静相拥,谁也没有再说话。
海风拂过,带着咸湿的暖意,吹散了女儿家的愁绪,也吹开了两人之间最后一层薄纱。
“咳咳!”
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声,从不远处的桅杆阴影里传来。
李二牛那颗硕大的脑袋探了出来,脸上挂着憨厚的笑:“王爷,那个……孟令说,前面有船。”
李万年的脸瞬间黑了。
这个憨货,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张静姝也像是受惊的兔子,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