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郡守府的兵,还怕他不成?他要是敢上岸,就让他有来无回!”
“蠢货!”
陆天雄怒斥道,
“你还让人家有来无回?你当他李万年的关内侯、东海王的名头,都是怎么来的?”
“他真要收拾咱们,咱们几十年的基业就全完了!”
郑元宝顿时蔫了。
议事厅内再次陷入沉默。打,不敢打。
降,又不甘心。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父亲,各位叔伯,孩儿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面如冠玉,一袭白衣,气质翩翩,正是陆天雄的独子,陆文昭。
“文昭?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陆天雄皱眉道。
“父亲息怒。”
陆文昭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孩儿以为,这李万年兵临城下,于我陆家,于我明州海商会而言,非是危,而是机。”
“哦?”陆天雄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这李万年,虽是北人,却并非莽夫。”
“他能平燕王,灭海盗,一统燕地七郡,靠的绝非仅仅是武力。”
陆文昭侃侃而谈,
“他此来明州,名为开辟商路,实为立威。”
“他要让整个大晏的沿海都知道,他东海王的威严,不容挑衅。”
“既然是来立威,那必然要找个目标。”
“郑叔叔这次,正好撞在了人家的刀口上。”
郑元宝的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
“但,”
陆文昭话锋一转,
“他初来乍到,根基不稳,也不可能真的与我们整个明州为敌。”
“他需要的,是一个合作者,一个能帮他迅速在明州站稳脚跟,打开局面的本地势力。”
“而我们陆家,作为明州第一大族,海商会之首,不正是他最好的选择吗?”
陆天雄的眼睛亮了。
“你的意思是……?”
“将郑叔叔,送给他,作为赔罪的礼物。”
陆文昭语出惊人,声音却平静得可怕,
“再以海商会的名义,与他合作。”
“他要钱,我们给他钱。他要粮,我们给他粮。我们只要一样东西——航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