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太医看看!”
李德安的目光,从赵福身上扫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赵福低着头,继续掸着灰尘,但他的后背,已经再次被冷汗湿透。
他拿到了。
他竟然,真的拿到了。
这薄薄的一张纸,此刻在他的袖子里,却重若千斤。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是皇帝的质问,还是求救?
又或者,这是一个陷阱?
赵福不敢再想下去。
他只知道,他必须尽快,把这个东西,交出去。
好不容易熬到了差事结束,赵福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寝宫。
他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按照之前张德胜隐晦的提示,去了皇宫西北角,一处专门堆放杂物的废弃院落。
他刚走进院子,张德胜的身影,就从一个倒塌的石像后面,闪了出来。
“拿到了?”张德胜的眼神,锐利如刀。
赵福颤抖着手,从袖子里,掏出了那个小小的纸卷。
“拿到了。”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
张德胜一把将纸卷夺了过去,他展开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
他看着赵福,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次,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赞许。
“干得不错。”
“赵福,你比我想象的,要有胆色。”
赵福惨然一笑,没有说话。
胆色?
他只是,不想死而已。
“这个你拿着。”张德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塞到赵福手里,“这是上好的金疮药,你额头上的伤,该处理一下了。留着伤口,容易引人怀疑。”
赵福摸了摸自己额头上,已经结痂的伤口,心中五味杂陈。
“你先回去,等我的消息。”
张德胜说完,便不再多言,转身就走。
他拿着那张写着“谁”字的纸条,步履匆匆,很快就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宫巷之中。
他要去见的,是王睿。
而王睿,将把这个关乎生死的问题,呈到那位真正下棋的人面前。
赵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独自站在荒凉的院子里,只觉得一阵寒风吹过,冷得刺骨。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金疮药,又想起了远在宫外的母亲。
他不知道,自己走的这条路,到底是对是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