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字,弯弯绕绕的,比蛮子的骑兵阵还难认!”
“俺宁可去跟蛮子拼十个来回,也不想再看见那些鬼画符!”
王青山闻言,嘴角抽了抽,瞥了他一眼。
“那是因为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肌肉。”
“侯爷让我们读书识字,是为了让我们明事理,懂谋略,别一天到晚只知道拎着刀子砍人。”
李二牛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俺寻思着,打仗不就是砍人吗?读那么多书有啥用?难道还能把敌人说死不成?”
“你懂个屁!”
王青山压低了声音,
“你没发现吗?讲武堂里教的,不光是识字,还有侯爷亲自编写的军规军纪,还有咱们北营的战史,还有……为什么要为百姓而战的道理。”
“侯爷这是在给我们,给所有兄弟们,铸魂!”王青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
“铸魂?”李二牛挠了挠他那颗硕大的脑袋,一脸的迷茫,“啥玩意儿?”
“就是让你知道,你的刀,该为谁而挥!”
王青山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你看看那些新来的降卒,还有后来招募的新兵,他们以前知道自己为啥打仗吗?”
“他们不知道!他们只是为了那点军饷,为了活命!谁给钱就给谁卖命!跟咱们以前一样!”
“可现在呢?经过讲武堂的学习,他们知道了,跟着侯爷,打仗不光是为了军饷,更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爹娘老婆孩子,是为了让天下所有跟咱们一样的穷苦人,都能有地种,有饭吃!”
“这股劲儿,你懂吗?这股劲儿要是拧起来,那就是天底下最强的兵!”
李二牛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还是有些不完全明白,但也被王青山说得有些热血沸rou。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不止是我们这些当官的,”王青山继续说道,“你没看见吗?现在军中,连一个管着五个人的伍长,都要进讲武堂轮训。侯爷这是要把咱们这支大军,从上到下,打造成一块铁板!”
“一块思想统一,目标一致的铁板!”
就在这时,大厅的侧门被推开,李万年穿着一身常服,缓步走了进来。
他一出现,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将领,无论刚才在做什么,此刻都齐刷刷地站起身,躬身抱拳。
“参见侯爷!”
声音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