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刀尖还在“滴答滴答”地淌着血。
鲜血溅了他一身,他却毫不在意。
可是,那句话,却依旧回荡在他耳边。
“你这堂堂燕王,真比不过李侯爷……”
这句话,如同魔音贯耳,在他脑子里疯狂回响。
李万年!
李万年!
就那个泥腿子,也配跟本王比?
他自始至终,就没看得起过李万年,在他眼里,李万年就是个走了狗屎运,侥幸爬上来的贱民!
而现在,一个连贱民都不如的逃兵,竟然说他不如李万年!
赵明哲站在四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中间,握着滴血的钢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周围的将士,看着他这副如同恶鬼般的模样,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看着地上那几具尸体,眼神里的疯狂,渐渐被一种更加阴冷的怨毒所取代。
他败了。
但他不能认。
他绝不承认,自己会输给一个泥腿子!清晨,李万年用完早饭后,在陈平的陪同下,再次登上了渔阳的城楼。
他没有理会身旁众人,径直走到城墙边,动用了自己的能力。
刹那间,远方燕王大军的营地,在他眼中变得清晰无比。
他看到,那些本该在清晨操练的士兵,此刻却三三两两地瘫坐在营帐门口,眼神麻木,面黄肌瘦。
营地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绝望和死气。
巡逻的队伍稀稀拉拉,脚步虚浮,完全没有一支精锐大军该有的样子。
甚至,他还看到几个军官,正用鞭子驱赶着一群士兵去清理茅厕,而那些士兵的脸上,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侯爷,您看到了吧?”
陈平站在他身后,轻声说道。
“昨天后半夜,又跑过来十三个人。据他们说,燕王在营中立了军法,凡是抓到逃兵,一律当众虐杀。”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人冒着生命危险往我们这边跑。”
李万年收回目光,脸上的神情没有太多变化。
“一个连饭都给不饱的主帅,还指望手下的人为他卖命,真是可笑。”
他转过身,看向身旁的李二牛和王青山。
“二牛,你现在还想冲出去吗?”
李二牛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答道:“头儿,俺现在冲出去,感觉跟欺负人似的,没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