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燕王妃,裴献容。
她一出现,帐内所有叫嚣的将领,全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裴献容走到赵明哲身边,先是拿出一方丝帕,替他擦去嘴角的血迹,动作轻柔。
然后,她才将清冷的目光,投向帐内众将。
“李万年为何只带五千新兵,就敢孤军深入?”
“他凭什么?”
“因为他知道,我们不敢回头。”
裴献容的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的心头都重重一跳。
她走到沙盘前,纤纤玉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
“李万年就是朝廷扔出来的一块饵,一条疯狗!”
“我们若是回头去咬他,正中太后下怀!正面的关震卫,南边正在急行军的赵成空,还有侧翼那个穆红缨派出来的张守仁,三路大军会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群一样扑上来,将我们回援的部队撕得粉碎!”
“到那时,我们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一番话,冷静而残酷,让所有头脑发热的将领,都冷静了下来。
赵明哲看着自己的王妃,胸中的怒火也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他知道,王妃说得对。
可就这么放任李万年在自己的后方搅风搅雨,他咽不下这口气!
裴献容看出了他的不甘,柔声道:“王爷,区区一只嗡嗡叫的苍蝇,派人赶走便是,何须您亲自费神?”
“我们的目标,始终只有京城。”
“只要拿下京城,登基大宝,天下归心。那李万年,不过是秋后的蚂蚱,弹指可灭。”
赵明哲盯着沙盘,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
“传我王令!”
他看向一名将领,声音冰冷。
“命沧州守将张敬,即刻起兵!动用他手下所有兵马,不必与李万年决战,给本王把他死死地盯住!”
“本王要让他变成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狗,动弹不得!”
……
与此同时,河间府。
李万年正利用缴获的资源,对自己的部队进行着大刀阔斧的整编。
五千新兵,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攻城战和伏击战,伤亡近千人。
但活下来的人,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那股子新兵蛋子的生涩和畏惧,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百战老兵才有的悍勇和杀气。
李万年从降兵和青竹县的辅兵营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