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就是一群饿疯了的人。”
李万年沉默了。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藩王之乱,流民之祸。
整个大晏,从根子上腐烂的祸根,已经开始爆发了。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不知还有多少这样的人,在饥饿与死亡的边缘挣扎。
他们甚至连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尊严,都已经被彻底碾碎。
李万年忽然开口问道。
“快要开春了。”
这名百夫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是,侯爷,咱们北方比南方迟,但再有个十几二十天,雪就该化尽了,地也能翻了。”
春耕。
对于这片土地上的人来说,这两个字,意味着一整年的希望。
可对眼前这些人来说,希望又在哪里?
李万年看着那一张张麻木的脸,内心某个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
他可以杀了他们,因为他们冲击城镇,抢夺粮食,是暴民。
他也可以放了他们,让他们自生自灭,然后被饿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可他,不想这么做。
“张清。”
“小人在。”
“派人去,把这些人都登记造册。”
李万年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男女老少,姓名籍贯,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记下来。”
“另外,去问问,他们当中,有多少人是农户,有多少人石工匠……问清楚。”
“是。”百夫长张清连忙应声。
李万年继续下命令:“还有,把这些流民引去北营,让他们喝上一口热乎的粥。”
李万年的声音不大,却依旧被不少流民听在耳朵里。
本来还没什么,直到他们听到“粥”这个字,眼神瞬间就亮了。
李万年却没再管他们,转身,重新跨上战马。
“回营。”
……
两天后。
北营,校尉宅邸。
书房内,李万年正看着一张手绘地图。
这是他这些天和常世安分两个方向,亲自带队,对清平关周边数十里土地进行的土地勘察。
而这一份手绘的地图,便是两队人马的结果汇总。
上面用朱笔,圈出了一片又一片的区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