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已经能看到,太后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那张阴沉的脸。
……
消息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回京城。
慈安宫内,太后听完赵成空派人送回来的战报,捏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自焚了?”
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酝酿着怎样的风暴。
“是……是的,太后。”
前来报信的信使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赵将军冲入王府时,大火已起,湘王……湘王他纵身跃入火海,等扑灭大火,只……只找到了一具焦骨。”
“啪!”
太后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
滚烫的茶水溅在她的手背上,她却恍若未觉。
“废物!”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哀家要的是一个活着的逆贼,一个能让天下藩王都看到的,与朝廷作对的下场!不是一具烧焦的骨头!”
一个活着的阶下囚,是耻辱。
一个宁死不屈的藩王,却可能成为一面旗帜。
太后气得胸口发闷,她本想杀鸡儆猴。
结果那只鸡不仅没被吓住,反而自己一头撞死在刀上,还溅了她一身血。
这让她后续的计划,全都乱了套。
“太后息怒。”
一旁的李子扬躬身劝道,
“湘王自焚,虽出乎意料,但也坐实了他畏罪之心。”
“我等正好可以此昭告天下,言其罪孽深重,自知难逃国法,故而自绝于天下。如此,亦能震慑宵小。”
“震慑?”太后冷笑一声,“李爱卿,你未免太天真了。”
她走到巨大的舆图前,目光扫过一个个藩王的封地,眼神幽深。
“周王被擒,他们会害怕。”
“可湘王宁死不降,他们看到的,就不是害怕,而是绝望。”
“当一个人被逼到绝路,连死都不怕的时候,你觉得,他还会怕什么?”
李子扬闻言,沉默了。
他知道,太后说的是对的。
他们这一次,玩脱了。
果不其然。
湘王自焚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本就波涛暗涌的藩王之湖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燕王府。
赵明哲听完密探的汇报,一言不发地将手中的那份战报,递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