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穿龙袍,君临天下的模样。
下首的一名老成持重的幕僚,忍不住上前劝道:
“王爷,朝廷大军势大,赵成空又是员悍将,我们……我们不宜硬拼啊。”
“依老臣之见,不如……不如先上书请罪,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请罪?”赵行渊闻言,勃然大怒,一脚将那幕僚踹翻在地。
“放你娘的屁!本王何罪之有?!”
“还是你想本王被那老妖婆兵不血刃的拿下、流放,一辈子生活在苦寒之地?”
他指着那幕僚的鼻子骂道:“你这等贪生怕死之徒,只会动摇我军军心!来人,拖出去,砍了!”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那幕僚吓得魂飞魄散,不住地磕头求饶。
但赵行渊根本不理,两名如狼似虎的甲士立刻上前,将他拖了出去。
很快,外面传来一声惨叫。
大厅之内,顿时鸦雀无声,剩下的幕僚和将领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赵行渊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冷笑道:“谁再敢言降,便是此等下场!”
他扫视众人,高声道:“朝廷大军远道而来,我们只需依托我湘地山川之险,层层阻击,以逸待劳,必能挫其锋芒!”
“传令下去,长沙城内,所有十六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丁,全部征召入伍,守城备战!”
“告诉他们,朝廷要来抄我们的家,抢我们的粮食和田地!不想死的,就拿起刀,跟本王一起,把京营的杂碎挡在外面!”
……
春寒料峭,湘地连绵的丘陵间,雾气弥漫。
赵成空骑在马上,眉头紧锁,望着眼前这条狭长的谷道。
斥候已经探明,谷道两侧的山林之中,埋伏着湘王的兵马。
这是他们进入湘地之后,遭遇的第三次伏击了。
“将军,湘王军队虽然战力不强,但极为熟悉地形,仗着山险林密,跟咱们打起了这烦人的游击战,这几日下来,我们竟折损了十几个弟兄。”
副将张远催马上前,脸上满是恼火。
他们是京营的精锐,本以为对付一群藩王拉起的杂兵,会是摧枯拉朽之势,却没想到一头扎进了泥潭里。
这些湘地兵马,正面打不过,一触即溃,但转头就钻进深山老林,等你大军一过,又从背后冒出来骚扰粮道。
神出鬼没,烦不胜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