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此言差矣。”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君恩如山,天地可鉴。”
“我李万年,食大晏之禄,穿大晏之衣,自当为大晏尽忠!”
“我等皆是军人,军人的天职便是保家卫国,镇守边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所有将领,一字一句地说道。
“至于那龙椅上坐的是谁,是先帝还是新帝,与我等何干?”
“只要他是我大晏的皇帝,只要这江山还姓晏!”
“我北营的刀,便永远向着大晏的敌人!”
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忠义凛然。
常世安等一众将领,无不心头剧震,齐刷刷地站起身,轰然应诺。
“愿为大晏尽忠!为侯爷死战!”
王公公看着李万年,眼中的笑意,深邃了几分。
他轻轻鼓掌。
“好!说得好!”
“李将军果然是忠肝义胆,日月可昭!太后和陛下若是听到这番话,定然龙心大悦!”
他话锋一转,又“不经意”地提起。
“不过啊,咱家听说,先帝爷那几位成年的皇子,被太后下旨遣回了各自的封地,似乎……心中颇有怨言啊。”
“李将军,您对这事儿,怎么看?”
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常世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问题,就像是一把淬毒的刀子,无论怎么回答,都可能留下后患。
说藩王做得对,那是谋逆。
说太后做得对,又显得站队太急,容易引人猜忌。
然而。
李万年却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他重新坐下,端起酒杯,在指尖缓缓转动,眼神冷冽如冰。
“藩王就藩,皇子守土,这是太祖爷定下的规矩。”
“君臣之别,天地之纲,更是万古不变的道理。”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今只是让他们回自己的封地,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
“至于怨言……”
李万年嗤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
“砰!”
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猛地一跳。
“若有藩王敢心怀不轨,敢起不臣之心,意图染指那不属于他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