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仓曹参军”时,吴望舒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看着手中的圣旨,这个历经坎坷的中年人,也不由得双手颤抖,泪流满面。
仓曹参军,官职虽小,却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
他终于……踏入了仕途!
等到宣旨的队伍离开家后,他朝着北营的方向,深深一揖。
……
是夜,北营大开庆功宴。
整个营地灯火通明,烤全羊的香气和浓烈的酒气混杂在一起,冲天而起。
士兵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放声高歌。
李二牛喝得满脸通红,搂着几个新兵吹牛逼。
“想之前,你牛爷爷我跟着侯爷,在云州城头,那是七进七出!杀得蛮子哭爹喊娘……”
整个北营,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
第二天。
宿醉的头疼还未完全消散,李万年便召集了所有被提拔的军官,在帅帐议事。
“高兴完了,就该干正事了。”
李万年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一张张精神抖擞的脸。
“陛下给了我们三万人的编制,这是天大的恩赐,也是天大的考验。”
“人,从哪里来?兵器,从哪里来?粮草,又从哪里来?”
他一连三个问题,让刚刚还沉浸在升官喜悦中的众人,瞬间冷静下来。
“从今天起,北营开门,招兵!”
李万年手指在地图上一点,划出了一大片区域。
“我们的目标,就是那些因战争而流离失所的北方流民!”
“他们无家可归,无饭可吃。我们给他们一口饭,一身衣,一个安身立命之所!让他们拿起武器,保卫自己的家园!”
“是!”众将齐声应诺,热血沸腾。
整个北营,如同一台被注入了全新动力的战争机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招兵的告示,雪片般飞向北方各处。
无数在战火中挣扎求生的流民,听闻北营招兵,管吃管住还发军饷,顿时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拖家带口,朝着北营的方向涌来。
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北营热火朝天,准备大干一场的第三天。
天,变了。
铅灰色的阴云,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个天空。
紧接着,第一片雪花,悠悠然从空中飘落。
起初,还只是星星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