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脸上的疲惫还未散去,眼中却重新燃起了血色的火焰。
“来了。”
李万年站在北城楼上,声音平静。
地平线上,黑色的潮水分化作洪流,朝着云州城汹涌压来。
“各自为战!死守战位!”
李万年的咆哮声在城墙上空回荡。
“赵铁柱!西城交给你!”
“孙德旺!东城看你的!”
“赵春生,协调所有民夫,哪里告急就往哪里增援!”
“李二牛……”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众人奔赴各自的防区。
云州城,这台在昨日被鲜血浸透的战争机器,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疯狂运转起来。
李万年手持霸王枪,枪尖在晨曦中闪着冰冷的光。
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成为一面永不倒下的旗帜。
哪里最危险,他就在哪里。
“头儿!北墙!北墙的蛮子疯了!”李二牛的吼声传来,他手中的双斧已经砍得卷了刃,身上也添了几道新伤。
北面,作为昨日的主战场,哈丹投入的兵力也最为雄厚。
十几架云梯几乎在同一时间搭上了城墙,密密麻麻的蛮兵如同被激怒的蚁群,不计伤亡地向上猛扑。
箭矢已经无法形成有效的压制,库存的滚木礌石消耗速度快得惊人。
战斗从一开始,就直接进入了最惨烈的白刃战。
李万年一个箭步冲到城垛边,手中霸王枪一抖,挽出一个枪花,枪尖如毒龙出洞,瞬间贯穿了一名刚刚探出头的蛮兵的咽喉。
手腕一甩,那蛮兵的尸体便被他当做武器,狠狠砸向下方攀爬的另一名敌人。
“噗!”
两名蛮兵串成一串,惨叫着坠下城墙。
李万年枪出如龙,没有一合之敌。任何踏上他所在这段城墙的蛮兵,都在瞬间被他或刺、或扫、或砸,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清理下去。
他的存在,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防线。
陷阵营的士兵们看到主将如此神勇,亦是士气大振,嘶吼着与涌上来的敌人搏杀。
“杀!”
“跟着大人,干死这帮杂碎!”
然而,整个云州城的城墙太长了。
李万年能守住一段,却守不住所有地方。
西城墙。
赵铁柱浑身浴血,一把佩刀砍杀了七八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