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子,真的退了。
李万年也愣住了。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那黑色的潮水,缓缓地退回两里之外的大营,心中的惊疑,甚至超过了喜悦。
为什么?
哈丹疯了吗?
在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胜利仅有一步之遥的时候,选择撤退?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除非……
李万年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猛地转头,看向北方。
除非,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发生了足以让哈丹不得不放弃嘴边肥肉的惊天变故!
整个云州城,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只有北风,卷着浓郁的血腥味,呜咽着吹过残破的城墙,仿佛在诉说着刚才那场战斗的惨烈,和此刻这无声的谜团。
时间转回之前。
蛮族中军大帐。
哈丹一把将身前的案几掀翻在地,上面摆放的羊肉和马奶酒洒了一地。
“为什么!”
他双目赤红,如同暴怒的雄狮,对着面前那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咆哮。
“只差一步!只差最后一步!云州城就是我的了!阿里不哥为什么要我在这个时候撤军!他疯了吗!”
大帐内,一众蛮族将领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同样无法理解。
云州城已是囊中之物,唾手可得。只要再给他们半个时辰,那面绘着苍狼的旗帜,就能插上云州的城楼。
可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却等来了大汗最严厉的撤退命令。
那名传令兵被哈丹的煞气吓得浑身发抖,但他不敢不答,战战兢兢地从怀中掏出一份用牛皮包裹的密信,高高举过头顶。
“将军息怒!这……这是大汗的亲笔信!大汗说,您看了便知!”
一名亲卫接过密信,呈给哈丹。
哈丹怒气冲冲地扯开牛皮,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是用蛮族文字写的,字迹潦草而急促,可见写信之时,情况之紧急。
哈丹的目光在信纸上飞速扫过。
他脸上的暴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凝重,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大帐内的将领们看着哈丹的脸色变化,心中愈发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军情,能让这位以残忍和稳重著称的大将,露出这般神情?
许久,哈丹才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