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
他知道,现在去攻击萧关已经毫无意义。他必须赶在蛮族大军彻底铺开之前,赶到云州城。
云州城,是北境腹地通往京畿地区的最后一道屏障。
一旦云州城再失守,蛮族铁骑便可直逼京城。
到那时,整个大晏,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夜幕降临,一队黑甲骑兵,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沉沉的夜色,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赵无括!”
李万年在心中,将这个名字,咀嚼了一遍又一遍。
“我必杀你!”
这句充满杀意的话,不是疑问,而是一个冰冷的宣判。
萧关的防线被撕开后,整个北境腹地,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草原十八部的十几万大军,如同出笼的饿狼,放弃了攻打那些戒备森严的坚固城池,将他们贪婪的目光,投向了那些毫无防备的村庄、集镇和富庶但防御空虚的县城。
烽火遍地,狼烟四起。
一座座村庄被烈火吞噬,曾经的欢声笑语,变成了凄厉的惨叫和绝望的哭嚎。
无数百姓在睡梦中被惊醒,迎接他们的是蛮族士兵手中闪亮的弯刀。男人被当作牲畜一样屠杀,孩童的哭声被战马的铁蹄无情地踩碎。
房屋被焚烧,辛勤耕作一年的粮食被抢掠一空,年轻的妇女被粗暴地拖上马背,她们的挣扎和哭喊,只换来蛮族士兵更加放肆的狂笑。
仅仅几天时间,从萧关到云州城之间的广阔土地,便化作了一片焦土。
李万年率领五百陷阵营精锐,一路南下,他们所看到的,尽是这般惨绝人寰的景象。
在距离一个名为“安平镇”的地方还有十里时,他们便被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呛得喘不过气。
越是靠近,空气中那种混杂着血腥和尸体烧焦的味道就越是浓郁。
当他们抵达镇口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往日里热闹繁华的镇子,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街道上,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仍在冒着黑烟的房屋。被烧得焦黑的尸体随处可见,姿势扭曲,死状凄惨。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被一杆长枪钉死在自家的门板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一个年轻的母亲,怀里紧紧抱着她早已没了气息的婴儿,母子二人的胸口,都被同一柄弯刀贯穿。
“畜生!”
赵铁柱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看着眼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