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段。
训练场上。
“都给老子把枪端稳了!”
李二牛扛着一根粗大的木棍,在队列中来回巡视,唾沫星子横飞。
“你们手里拿的不是烧火棍!是吃饭的家伙!是杀人的家伙!”
“结阵!结阵!”
“第一排!蹲下!长枪前刺!第二排!枪搭在第一排的肩膀上!第三排跟上!”
“你们他娘的是没吃饱饭吗?动作快点!”
“那个谁!对!就你!你他娘的枪都快戳到前面弟兄的屁股了!你想干嘛!”
新兵们被他骂得狗血淋头,一个个涨红了脸,却不敢有半分懈怠,咬着牙,将手中的长枪结成一片密集的枪林。
李二牛骂得凶,但教得也确实是真东西。
这些都是最基础,也最实用的长枪结阵和搏杀技巧。
在战场上,一个合格的枪阵,就是一台无情的绞肉机。
而在训练场的另一侧。
陷阵营的四百多名老兵,正在进行着强度远超新兵的训练。
他们身上,都换上了雁门关送来的崭新铁甲。
李万年亲自监督他们的训练。
没有花里胡哨的阵法,只有最简单、最残酷的练习。
负重冲锋。
持枪对刺。
协同配合。
每一个动作,都要求做到极致。
每一个人,都被要求将自己身边的战友,当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他们要做的,不是在军阵中按部就班地杀敌。
而是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在最关键的时刻,用最快的速度,凿穿敌人最坚固的防线!
这支队伍,是李万年的心血,也是他手中最致命的底牌。
夜。
深沉如墨。
李万年独自一人,登上清平关的城楼。
冷风卷着草原上特有的草木气息,吹动他身上的衣袂猎猎作响。
关外,那片曾经尸横遍野的战场,已经被清理干净。
只有一座骇人的京观矗立在哪里。
整个草原,死一般的寂静,在月光下,像一片沉浸在温柔与疯狂之中的黑色海洋。
可李万年思考的,却是这片黑色海洋下面,正酝酿着滔天的巨浪。
草原十八部的三十多万大军,糜烂许久的大宴边军哪怕有穆红缨这样一位主将坐镇。
可真的能守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