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去特意记下他们这些大头兵的名字?
死在战场上,往往就是一抔黄土,一座合坟,不仅连个名字都留不下来,甚至遇到尸体太多的情况下,还有可能会被人不分敌我的一同埋在同一座坟坑里。
家人等到的,也不过是一份冷冰冰的阵亡文书。
可现在,他们的校尉,要为他们建陵园,立石碑,要让所有人都记住他们的名字!
一股滚烫的热流,在每个士兵的胸膛里激荡。
一名断了胳膊,满脸胡茬的老兵,再也忍不住,他用那只完好的手,狠狠地抹了一把通红的眼角。
“噗通”一声。
他朝着李万年的方向,单膝跪了下去。
“校尉大人!”
“噗通!噗通!”
越来越多的士兵,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朝着李万年的方向,单膝跪地。
“校尉大人!”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回荡在清平关的夜空下。
这一刻,他们跪的,不是官职,不是权势。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名为“归属”与“认可”的情感。
……
半个时辰后。
赵良生拿着一份写满了字的布帛,快步走到了李万年的面前。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沉痛。
“校尉大人,伤亡……统计出来了。”
“念。”
李万年面无表情。
“此战,我北营将士,阵亡三百六十七人。其中,陷阵营战死二十七人。”
“重伤二百五十三人,轻伤一千二百余人。”
李万年静静地听着,心中却被这些鲜活的数字压的有些沉重。
战争,哪有不死人的。
陷阵营的装备最好,又是精锐中的精锐,这个战损比,已经在他预料之中。
终究,还是训练的时间太短了。
光靠伙食和装备堆出来的战斗力,终究是有极限的。
“敌军呢?”
李万年问道。
“斩杀敌军四千两百七十四人!俘虏二百三十六人!”
赵良生念出这个数字时,声音都带着几分扬眉吐气的激动。
以不到四百人的阵亡,换来敌军近十倍的伤亡,这绝对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李万年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那二百多个被绳子捆在一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蛮族俘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