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起,全力运转!把咱们最好的粮食都拿出来,给弟兄们提前做庆功饭!务必让每一个要跟蛮子干架的弟兄,都吃饱喝足!”
“第二,从现在开始,铁匠铺,日夜赶工,全力给我造箭!有多少材料,就造多少箭!越多越好!”
“第三!”
他的目光转向李二牛,
“二牛,新兵营那两千人,就交给你了。他们的任务不是上阵杀敌,是当辅兵!负责搬运军械、救治伤员、传递命令!”
“告诉他们,咱们只有死守城墙这一条生路,谁要是敢在战场上掉链子,不用等蛮子来砍,你先砍了他!”
李二牛咧嘴一笑:“头儿放心,俺保证他们比兔子还听话!”
“最后!”
李万年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帐内每一个人,
“陷阵营,以及所有老兵,上城墙!按照之前的操演,各就各位!”
“告诉弟兄们,这一仗,我们退无可退!身后,就是我们的万里河山!就是我们的父老妻儿!”
“此战,必须给我守住!”
一道道命令,如同精准的齿轮,迅速而有序地传达下去。
整个北营,彻底沸腾了!
之前夜袭胜利带来的喜悦和轻松,被一种更加凝重、更加狂热的战前氛围所取代。
伙房的烟囱里冒出滚滚浓烟,大锅里炖煮着香气扑鼻的肉汤,粟米杂粮做的干饭堆成了小山。
士兵们排着队,默默地打饭,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没有人说话,只有咀嚼和吞咽的声音。他们知道,这或许是他们这辈子,吃的最后一顿饱饭。
但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狠厉。
城墙上,更是热火朝天。
常世安扯着嗓子,指挥着辅兵们,将一捆捆的箭矢,一根根磨得尖锐的滚木,一坛坛散发着恶臭的金汁,费力地运上城头。
……
黄昏时分。
战前的准备,已经基本就绪。
清平关的城墙上,站满了士兵,刀枪如林,寒光闪烁。
每隔一段距离,就堆放着小山似的礌石和滚木。
城墙下方,一口口大锅架在临时的灶台上,随时准备烧起熊熊烈火,烧沸里面漆黑粘稠的火油和金汁。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铁器的腥气、还有那令人作呕的骚臭味,混合成一种独属于战场的,让人血脉贲张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