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南营的散漫混乱截然不同,这里的空气,都仿佛是凝固的。
城门前。
一队身穿重甲,手持长戟的甲士,将他们拦了下来。
为首的百夫长眼神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着他们,没有因为许延年身上的校尉官服,就有半分懈怠。
“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南营校尉许延年,有十万火急军情,需立刻面见穆大将军!”
许延年亮出自己的腰牌,沉声喝道。
那都尉验过腰牌,又看了一眼被捆在马上的两个俘虏,眉头微皱,但还是挥了挥手。
“放行!”
“派一队人,护送许校尉前往大将军府!”
命令下达,执行得干脆利落。
很快,在十余名重甲骑兵的“护送”下,他们穿过厚重的城门洞,进入了雁门关内。
城内,更是另一番景象。
街道宽阔,井然有序,一队队巡逻的士兵随处可见,每一个都眼神警惕,步伐沉稳。
气氛,肃穆到了极点。
许延年和李万年被一路带到了城中心,一座占地极广,戒备森严的府邸前。
大将军府!
门口的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透着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通报之后,他们没有等待多久。
府邸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名身穿银甲,面容冷峻的军汉走了出来,对着许延年和李万年抱拳。
“许校尉,李百夫长,将军有请。”
踏入将军府的一瞬间,李万年就觉得这地方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雕梁画栋。
没有锦衣仆役。
更没有高门大户该有的奢华气派。
入眼的一切,都透着一股子简单到近乎粗暴的铁血气息。
院子里,一排排兵器架擦得锃亮,刀枪剑戟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角落里堆着半人高的沙袋和磨损严重的石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皮革混合的味道。
这哪里是什么将军府,这分明就是个大号的军营校场!
李万年跟着引路的军汉穿过院子,走进叫议事厅。
大厅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无比的沙盘,上面精细地还原了整个北境的山川地貌,隘口关隘,甚至连一些不起眼的小路都被标注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