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落单的大晏兵卒。
他在等。
耐心地等。
就像一个最优秀的猎人,在等待闯入陷阱的猎物。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摇摇晃晃的脚步伴随着含糊不清的咒骂,从营地中心传来。
一个身穿大晏军服的兵卒,手里提着裤腰带,骂骂咧咧地朝着茅厕这边走了过来。
“他娘的……这帮蛮子……真能喝……”
“嗝……憋死老子了……”
就是他了!
李万年趴在灌木丛后,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眼神骤然一冷,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那兵卒醉眼惺忪,脚下踉踉跄跄,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情况。
就在他一只脚刚刚踏入那片散发着恶臭的区域时。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旁边的灌木丛里窜了出来!
那叛卒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瞳孔刚刚放大,但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让他发不出半点动静。
紧接着,他的后颈传来一阵剧痛。
“咔!”
一声轻微的骨裂。
他连哼都没能哼出来,整个人就软了下去,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
李万年动作麻利,单手将这汉子拖进更深的草丛里,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丁点多余的动静。
他飞快地扒下对方身上这套大晏军服和腰牌,然后毫不犹豫地抽出匕首,对着这人的喉咙干脆利落地一抹。
他可不想自己混进去之后,这家伙万一醒了过来,那乐子就大了。
处理完尸体,他拿出那张薄如蝉翼的【百变面具】,往脸上一贴。
面具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便活了过来,一阵诡异的蠕动之后,李万年的面容,已经变得和那名被他干掉的叛卒一模一样。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学着刚才那家伙的样子,故意把脚步弄得踉踉跄跄,嘴里还模仿着含糊不清的醉酒呓语,从茅厕的方向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迎面走来一队巡逻的蛮族骑兵。
为首的蛮子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满是横肉的脸上全是鄙夷和不屑,喉咙里咕哝了一句蛮语。
李万年听不懂,但从对方那看垃圾一般的眼神里,也能猜出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他低着头,不敢开口,免得声音不对暴露自己。
只是在心里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