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7分钟”。
他在“翠微山庄”旁边画了一个向上的箭头。
箭头尖端,没有写名字。
画了一个空框。
然后在“一人”旁边另起一行——“身高180/ 偏瘦 / 坐姿端正 / 无匹配”。
铅笔尖悬在空框上方。
停了四秒。
他翻回龙飞报告的第一页,重新核对时间线。
“14:37离开省厅。14:52到达山庄。”
十五分钟车程。
“14:55进入包间。15:42离开包间。”
进门的时候,对方已经在了。
离开的时候,对方没动。
等他来。送他走。
赵刚是被召见的。
楚风云在“翠微山庄”与空框之间的箭头上加粗了一笔。
这个空框里的人,在赵刚之上。
在李达海的视野之外。
甚至——
在华都那位“老同志”和岭江之间,可能还隔着这一层。
中间人。
如果存在中间人——华都的手,比所有人看到的都长一截。
楚风云把白纸折好,放进抽屉,上锁。
钥匙放回内袋,跟那张写着“2”的便签贴在一起。
关灯。
黑暗里只剩挂钟秒针的声响。嗒。嗒。嗒。
一公里。
永宁路到广和街。
那个人就在那一公里的半径里住着。每天起床,喝茶,看报,散步。偶尔拿出一部手机,拨一个岭江的号码,问几句话。
然后收线,把手机放回抽屉。
继续喝茶。
他大概觉得自己很安全。
退了。散了。隔了一千公里。信号消散在空气里,不留痕迹。
但信号会经过基站。
基站会留下记录。
记录会落到一个叫孙为民的人的桌面上。
楚风云把铅笔搁在桌面。笔身在黑暗中滚了小半圈,碰到文件夹的边缘,停了。
猎场已经圈出来了。
猎物还不知道自己脚下的圈正在一寸一寸收紧。
猎人不急。
等那张48小时后才能铺开的通联图谱。
等省内铁案的每一颗螺丝拧到位。
等那个人忍不住,再往岭江拨一次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