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级别。
干休所的画像匹配度,三个目标里最高。
但概率不是证据。
楚风云拿起铅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写了一个数字。
“2”。
画了个圈。
便签纸折成四折,放进西装内袋。
“三、补充说明:干休所为退休高级干部居住区,安保等级最高,常规技术手段无法进一步缩小至院内具体楼栋。”
孙为民在报告末尾加了这一句。
意思很明确——到这一步,技侦的精度已经顶到了天花板。再往下,不是技术能解决的问题了。
楚风云把手机屏幕锁了,又解开。
他拿起手机,打了一条追加指令。
“干休所方向继续深挖。调取该号码近半年通联记录全量数据。重点标注与岭江省所有号码的通联频次、时长、时间分布。不限于李达海和赵刚——覆盖岭江省全部地级市号段。”
发送。
四十二秒后,孙为民的回复弹出来。
“收到。全量通联数据调取需走二级审批,预计48小时内完成。”
48小时。
楚风云锁屏,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两天之后,那个华都号码在岭江省的全部通联图谱,会以时间轴的形式展开。
谁打过。谁接过。什么时候。打了多久。频率多高。
这张图铺出来——对方在岭江的每一根触角、每一个他以为藏得够深的联络节点,全部会浮上纸面。
但现在不是摊开的时候。
赵天明给了他时间。
可时间是有限的。
华都那位“老同志”上周还在打电话问情况,说明他还在看,还在掂量,还没决定亲自伸手。
一旦他判定李达海兜不住了——
一旦他判定岭江的盘面正在脱手——
楚风云右手拇指抵在铅笔顶端,指甲盖压得泛白。
在那个人决定亲自下场之前,省内的案子必须先钉死。
铁案是锚。
锚砸进去了,外面刮多大的风,这条船不会翻。
案子做不实,先知也好、资本也好、人事杠杆也好,在真正的顶层力量面前,全是水面上的浮萍。
楚风云松开拇指。
铅笔上留了一道浅浅的指甲印。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省政府大院的路灯已经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