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去。
“啪。”
印章落纸的声音很轻。
但在这间安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得不像盖章,倒像是落锤。
赵天明把报告合上,递还给楚风云。
没有站起来。没有多余的寒暄。
只说了四个字。
“快一点办。”
楚风云接过报告。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接报告的右手指节收紧了一瞬,又松开。
“快一点办。”
不是“抓紧推进”。不是“尽快落实”。
是“快一点办”。
口语。直接。压着嗓子说的,带着一种三十八年官场生涯里极少流露的急迫。
赵天明也感受到了暗面的压力。
他不一定知道项新荣昨天去了省公安厅,不一定知道赵刚的停工工地密会,但三十八年的政治嗅觉告诉他——一个被逼到墙角的省政府秘书长,手里还攥着行政中枢的调度权,每多留一天,变数就多一重。
楚风云站起身。
“赵书记放心。今天上午就走保密专线报中组部。”
赵天明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话。
重新低下头,拿起桌上摊着的其他文件。深灰色中山装的肩头,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极薄的光。花白鬓角旁那道深纹,像又被什么碾了一遍。
楚风云转身,走到门口。
没有回头。
推门。出去。轻轻带上。
走廊空无一人。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声响清脆。
公文包里那份报告,签了“同意”,盖了私章。从此刻起,它不再是一份请示,它是一把已经开了刃的刀。
这把刀需要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华都中组部。
然后等正式调令下达。等周小川登上飞往青阳的航班。
在这一切完成之前,项新荣不能得到任何风声。
一个字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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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风云走出省委办公大楼侧门。
晨光完全亮了。空气冷冽干燥,远处天际线上,冬日的太阳刚爬过城市东部的楼群,橘红色的光铺了半边天。
沿梧桐小径原路返回。
他没有刻意回头,但余光在进入常委院侧门的瞬间,捕到了一个极淡的影子——灰色卫衣,软底鞋,靠在院墙拐角处的槐树旁,手里拿着一杯早餐豆浆。
像一个寻常的早起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