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但不怕。”
“我还盼着有人打出来。”
方浩的手指在笔杆上收紧了半圈。
“凌晨那份通知上的签名。你也看到了。”
楚风云的声音压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程度。
“字末笔没有上挑。”
方浩点头。
“如果那个签名不是赵天明亲笔。”
“那这份通知就是一颗已经拔了保险的手榴弹。”
“不管谁往外扔。最后炸的都是扔的那个人。”
楚风云的手落在门把手上。
“如果有人主动在常委会上提起47号通知。”
“等于替我制造了一个不突兀的契机。”
他的嘴角出现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不是笑。
是棋手落子前的那种笃定。
“我只需要转头看赵天明。”
“问一句——”
“书记。这份文件是您签发的吗?”
方浩深吸了一口气。
提前辩护等于暴露自己已经在研究这份通知。
对手会调整策略。
不接话。不解释。
让对手以为楚风云措手不及。
然后在对手最得意的时刻。
一句话。把矛头精准地转向赵天明。
逼迫全场十三个人同时注视省委书记的反应。
如果赵天明说“是我签的”。
那楚风云当场就知道今天是鸿门宴。
如果赵天明说“我没签过”——
那这份通知的签发者。就在今天这个房间里。
不需要审讯。不需要调查。
一句话。当众验明。
方浩合上笔记本。
“最后一件事。”
楚风云拉开了通往车库的门。
冷风从外面灌进来。
“带上你自己的录音笔。全程录音。”
方浩一愣。
“省委常委会的会议纪要。最终定稿权在谁手里?”
这个问题方浩不需要想。
“省委秘书长。郑光明。”
楚风云走出门。
站在台阶上。
晨光从低矮的云层间漏下来。
打在他藏青色的夹克上。
衣料上洗白的纹路在光线下泛出一层极浅的银灰色。
“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