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外套是他下午外出采购生活用品时穿的。
出了基地大门。
到最近的小卖部买一条毛巾。
途中经过一个公交站台。
站台的垃圾桶第三格。
是他和外线约定的死信箱。
纸团放进去。
十五分钟之内会被人取走。
然后通过政法系统内部的暗线。
送到项新荣的手机上。
这套传信流程。
他已经用了八个月。
从未失手。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揉纸条的这一刻。
休息室天花板角落里。
那个拇指大小的针孔摄像头。
正将他的一举一动。
实时传送到三楼东侧的监控室。
王立峰亲自指定的两名纪检干部。
坐在监控屏前。
一人盯画面。
一人做记录。
每一秒。
都被完整归档。
——
下午三点十七分。
青阳市。
云顶一号别墅区。
李达海的书房。
项新荣的电话在第二声铃响时被接起。
“老板。”
项新荣的声音压得很低。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松弛。
“消息确认了。”
“周明扛住了。”
“没有攀咬上面。”
电话这端。
李达海靠在真皮沙发的椅背上。
握着话筒的手。
缓缓松开了半寸。
过去二十四小时。
他的手指几乎一刻不停地在攥紧。
现在终于松了。
“消息源可靠吗?”
这句话是必须问的。
即便心里已经信了八成。
嘴上也不能放松确认程序。
这是他在岭江省摸爬滚打三十年的本能。
“可靠。”
项新荣的回答干脆。
“老口子传回来的。”
“八个月了,从没出过差错。”
李达海沉默了几秒。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
在深色地毯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替的条纹。
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