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通了项新荣的手机。
铃声响了四下才被接起。
“怎么样?”
话筒那边。
项新荣的声音沙哑而僵硬。
中间停顿了两秒才开口。
“李省长……人没了。”
李达海的手指骤然收紧。
“什么叫没了?”
项新荣的语速极快。
“我让太平县公安局的人赶过去了。”
“到了教师公寓。”
“门开着。”
“屋里空的。”
“邻居说,凌晨四点左右。”
“一辆面包车停在楼下。”
“几个人进去。”
“不到五分钟就把他老婆和孩子接走了。”
李达海握着话筒的手。
缓缓僵住了。
凌晨四点。
纪委通知他周明被留置。
是在凌晨两点半。
也就是说。
楚风云得知消息之后。
不到两个小时。
周明的家属就已经消失在安全屋里了。
书房里死寂。
“知道了。”
李达海挂断电话。
手里的保温杯从指缝间滑落。
杯盖弹开。
枸杞茶洒了一地。
红色的汁液浸入波斯地毯的羊毛纤维。
晕出一大片。
像一摊尚未凝固的血迹。
李达海没有低头去看。
他站在原地。
眉心深深皱起。
双拳攥紧又松开。
松开又攥紧。
楚风云不是临时反应。
从一开始。
他就把“李达海会打家属主意”这步棋。
算进了自己的部署里。
所以他先走了。
早了整整两个小时。
这种前瞻性的碾压。
比任何一次具体的打击都更令人窒息。
李达海强迫自己深呼吸三次。
坐回沙发。
拿起另一部手机。
拨给了李志强。
“陈大勇那边。”
“有消息吗?”
李志强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不安。
“联系不上。”
“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