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盖发白。
脸色蜡黄。
嘴唇干裂起皮。
两道深陷的眼窝里。
布满血丝的瞳孔在急速收缩。
他认出了眼前这个人。
三天前在太平县的马路上。
这张脸让整个基层官场天翻地覆。
代省长。
楚风云。
周明的喉结猛地上下滚动了一次。
浑身的颤抖骤然加剧。
楚风云没有开口。
他从深色夹克的内侧口袋里。
掏出一包烟。
软中华。
不是审讯桌上那种纪委标配的廉价硬盒。
是他自己随身带的。
烟盒微微有些变形。
边角被大衣口袋压出了一道折痕。
楚风云打开烟盒。
用拇指和食指捏出一根。
递向周明。
手臂伸得不急不缓。
稳稳地停在周明面前。
周明盯着那根烟。
眼睛里闪过一种极其复杂的光。
恐惧。
茫然。
以及一丝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渴望。
他伸出手去接。
手抖得厉害。
满是冷汗的指头碰到烟身的一瞬间。
没夹住。
烟从指缝间滑落。
差点掉在地上。
楚风云没有催促。
也没有收回手。
他等着。
周明赶忙用另一只手去稳。
两只手一起。
才勉强将那根烟夹在了食指和中指之间。
手指仍在发抖。
烟身跟着一颤一颤的。
楚风云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不是一次性的塑料打火机。
是一个黄铜外壳的老式煤油机。
壳体磨损得发亮。
棱角处的铜色被氧化成了暗绿。
这是他在基层工作时养成的习惯。
走基层跑田埂。
塑料打火机受潮不好使。
煤油机耐用。
风大也打得着。
“啪。”
铜盖翻开。
拇指搓动齿轮。
火苗从灯芯上跃起。
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