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老花镜。
捏了捏眉心。
“这上面的味道,够冲的。”
“比我那把养了十年的紫砂壶霉味,还要冲。”
老纪委书记的话里藏着怒意。
扶贫款也敢拿去填窟窿。
胆大包天。
楚风云微微前倾身体。
“王书记,这味道不仅冲。”
“对某些人来说,是致命的。”
“太平县的口子一旦撕开。”
“背后是百亿级别的基建黑幕。”
他端起白瓷茶杯。
平稳地抿了一口。
“但如果走常规程序。”
“对一名实权县委书记采取留置措施。”
“需要层层上报,上常委会讨论。”
楚风云放下茶杯。
直视王立峰浑浊却精明的双眼。
“一旦上了那张大圆桌。”
“李达海他们必定全力阻挠。”
“赶在决议下发前,把证据抹平。”
“我们要的是雷霆之势。”
“不能给对方一点喘息的口子。”
王立峰拿着老花镜的手微微停顿。
他静静打量这位空降的代省长。
行事风格太凌厉。
完全不按岭江省过去的规矩出牌。
做了一辈子纪检工作的他。
感到一阵久违的激荡。
官场讲究和光同尘。
但这种杀伐果断。
正是疲软的省纪委最需要的东西。
“风云同志,你懂经济审批。”
“但我这个老纪检,更懂程序底线。”
王立峰笑了笑。
“常规程序漫长,且容易泄密。”
“但现行监察法有初核机制。”
他屈起手指。
敲了敲实木桌面。
“对于涉嫌严重职务违法。”
“且存在串供、毁证、潜逃风险的关键人员。”
“省纪委一把手拥有紧急处置权。”
“先签发监察留置决定书。”
“事后再向省委主要领导详实报备。”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这就是最高级的规则运用。
用合法的特事特办。
彻底堵死对手的程序拖延。
两人目

